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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私心之外是深深算计(2/3)

盐商。康熙南巡,有江苏宜思恭亏空案,重点还不在盐政。乾隆南巡,引爆两淮盐引案,亏空一千万两。乾嘉年间的动乱,乃至后来的白莲教起义,军费来源里,很大一部分都是盐商“报效”,其中两淮盐商在1799到1803年,就“报效”550万两。

两淮盐区也就包括河南、两江、湖广共六省,清初正纲盐课银为90万两,加上杂派接近200万两。乾隆时增加到400万两,嘉庆二十年时又翻一倍,盐政利厚,由此可见一斑。而两淮盐商之富,也让人心惊胆战。扬州盐商奢靡,天下闻名,为何能有“扬州八怪”?那都是盐商攀附风雅营造出来的书画产业,才引得落魄文人齐聚扬州。

有很多人会疑惑,最终消费盐的老百姓,一年也就吃那么点盐,官府和商人要怎么来搜刮银子?

按照现代标准(该已经是多了),成年人一年吃四斤盐(接近2400克)足矣,乾隆时期盐价平均一斤盐30文,一人一年吃盐也就花120文。就按两亿诚仁份计算,全国盐业市场也就两千多万两。仅仅一个两淮盐区,就向清廷缴纳400万两盐课,这银子是从哪里来的?

华夏太大,事情总是复杂的,产盐成本低,利润高,而且是生活必需品,是刚需,这是盐政被历代王朝把持的原因。但为何类似两淮盐商这种群体,没在汉唐宋明出现,反而在满清出现了呢?

之前就说过了嘛,明朝万历后才有盐业垄断,清时把这一套权力与资本勾结的东西发扬到了极致而已。

这事也不能光从最终消费者身上看,产业是一条经济链,盘子有多大,不能光看最终消费者,中间环节有时候比最终消费者更重要,比如房地产……利润高,是刚需,有千百年来的管制传统,同时之前已经积累了相当的垄断经营经验,有一套清晰可见的权力规则,自然就成为资本追逐的亮点。在儒法勾结到极致的满清,盐业就是热点行业,经久不衰。资本不断卷入,分工也越见细致。每分一层,就扩展出一分空间,多出道承载风险的堤坝。

因此这盐业就是一个权力和资本全员参与的游戏,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看作是类似“买月球领地”的产业。当然,这个产业有最终的出口,否则没办法持续运转二百多年。一般老百姓要承载一部分,参与游戏的商人们要承载一部分,官府乃至满清朝廷也要承载一部分。

总结而言,盐政的重点不止在盐本身上,而是这套权力资本勾结的体系足够稳定,能源源不断吸取到足够多的资本来维持运转。后来的鸦片产业跟盐政一脉相承,在满清,实业为何难振,就因为资本追逐的是这一类跟权力紧紧相附的热点。

这样的盐政本质,自然不容于李肆对英华新朝工商底策的设计。他还指望着商人们把银子都投到工厂上去,指望资本去创造货真价实的财富,去创造新兴技术,去推动社会发展。而盐政的投资方向,却是权力本身,在这个游戏里,资本对技术没兴。

盐政就是满清经济体系的标杆产业,是资本和权力结合最紧密的东西,所以李肆想以盐政为突破口,将资本导引到实业上去。

若是在两淮,他要革除这套把戏,阻力比打败清兵大十倍都不止,而在广东,阻力却要小很多。广东产盐,广东水陆运输也很发达,即便盐政改革之初,英华政斧在管控上不够得力,也不会造成太大风波。而盐商在广东的势力也很一般,是个软柿子。

却不曾想,李肆和粤商总会有根本分歧,这个软柿子一捏,引得其他行业的商人都站出来表态,他们都怕自己是下一个。&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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