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 马失蹄来人失足（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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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子时还差一炷香的工夫，全部二层就闻声如空敲木鱼和诵经的声音，一下一下又一下，一声一声又一声，听得我心中生出很多惭愧来，我是真的十分惭愧以至于白日里一整天都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是没脸见如空。
我心道，二层固然之前没上来过，可那唯一亮着灯的房间确定就是如空的房间，房间的窗户上还有个挺拔的剪影，一动不动。遂猫着腰走到门下，将小荷包里船娘给我的东西取出来。
是一根细长的管子，用法船娘已经交给我，那管子的一头用来吹气，另外一头得用火点燃，能冒烟，管子里面加了很多香料可以烧。你若要问我是什么香料……
“妹子，你说你被自己师父哄骗，上了贼船，要进宫选秀女，你不想往？”朱湄当时在船上听我讲述一个孤儿如何被养肥了以后再卖的血泪史。
“是啊，所以不如随着姐姐你混啊。”我开玩笑。人真的很奇怪，同吃同住的人对你包躲祸心，素不相识的人倒可以跟你促膝长谈，还给你想方法。
“跟我混有什么出息，不过我有个方法确定管用，你既然都想破罐子破摔了，不如按着我的方法往使。”
“姐姐请说。”
“我问你，这给皇上选秀女第一个请求是什么？”
我略想一下，答复：“有胸有屁股！”
她一巴掌打在我脑门上，“……是冰清玉洁！”
我眼睛一亮，果然有道理啊，别人吃过的窝窝头有什么味儿，皇上确定爱好又嫩又香又干净的。朱湄挨到我边上，小声道：“妹子，有没有心仪的小郎君，用这个，直接放倒了吃干抹净，两全其美啊。”
她冲着我笑得**，两根手指中间夹着一根细管子，瞧着伎俩十分老练。我一听又低头一看，半饷之后才回过味儿，蓦地激动跳脚，脑门“嘭”撞在乌篷顶上，小船险些翻了。
“姐姐！”我扑过往，“你才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所以你别问我里面装着什么香料，我也不知道，总之就是西域传过来很厉害的媚香，用船娘的话说：“只要他吸一口，哪怕柳下惠再世，那也是狠狠爱你到天明。”
我担心，问：“假如不是柳下惠，是唐僧呢？”
朱湄被自己的口水呛住，瞪大了眼睛瞧我，还是很确定地说：“咳咳，哪怕唐僧下凡，只要是有把儿的，都能狠狠爱你到天明！”
我再不管其他，和尚可以还俗，这一进宫那便是老逝世红宫的命，如空慈哀为怀，必定能体谅我这么做的苦心。除了他，我想不出第二个又心仪又能随手抓来用的男子。所以老祖宗说得对，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等了一会儿，估摸着时候差未几，咬牙闭着眼睛推门而进，只是那个瞬间，我心中仁慈的宋小迷在说，宋小迷，你真自私。
我钻进亮着灯的那间屋子，怕有人进来打搅我的好事，顺手把门给拴上。进门乍一眼看往，娘诶，难怪驿站的管事看到如空一进院子就把人家请往了楼上，这二楼的房间，大小是楼下的两倍，且装饰更为雅致舒适。根本就是天字一号和地字么号的天壤之别！
愤愤之间，我忽然惊醒：之前没想到这屋子有那么大，迷香的量可能不够十足。万一如空定力太好，努力克制住了，我不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再要对他下手就难了。
边想边吸了吸鼻子想看看这香是浓是淡，咦，香气还挺好闻的，忍不住又吸了一口。
太淡，赶紧又从荷包里取出香烟管子与火折子，庆幸这屋子大，我脚步轻，只走到了外间，里屋的帘子落着，看不见里面的人也听不见里面有什么动静。
当时吧，我是这样认为的：如空他第一不会武功，而且诵佛时极其专心，不轻易创造外面的响动，我靠到帘子那儿把烟管子送进往再加点料，理应没有问题。（后来，哀家每每回想到这一段，就痛心疾首，你说哀家怎么当时就晕了头，没注意诵经声的方位根本不对呢！）
我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却不料将将把那玩意送过往，用力吹了一口吻，那帘子忽然被掀开，从里面一阵风似的略出来一个人影，把那一口媚香之气吸往了一大半，剩下那一小沫沫，由于人动风吹的关系，全钻进了自己的鼻子里。
诶嘛！
这是媚香啊！
我将将幡然觉悟，再捂鼻子已经为时已晚。
再说迎面袭来的那个黑影，我定眼一看顿时惊呆，竟是昨天晚上和同伙商量着要怎么卖我的忘八师父季越。季越抓着我一只手，我另外一只手则捂着自己的鼻子和嘴巴，一时忘了放下，倒是把半张脸给捂住了。
可你丫儿要说这样季越就认不出我是谁，除非他被人下药了。
嗯，对，那个给他下药的人，好巧不巧就是我……
大约他是在毫无戒备的情况之下中了媚香，他想不到，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只见他皱眉，蓝本神情奕奕的黑眸此时只剩下迷离，看我又不像在看我。光洁的脑门上布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子，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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