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生不如死（2）（1/2）
在欣月如同勾魂般的声音里，她神情麻痹的捡起一只小蟑螂塞了自己的口中，舌尖翻滚着尖锐的苦涩，舌底压抑着胆怯的尖叫，她吞咽的速度越來越快，一只，两只，三只……在吞咽了七八只后，她猛地将手心中所有的小蟑螂一起塞进嘴里。
一滴泪，顺着她鼓鼓囊囊的腮边滚落。
活下往。
活下往。
活下往……
? ? ?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便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不需要欣月提点，阿木沙礼主动承担了寻找食材的责任，把本就不大的小黑屋翻了个底朝个儿，坚壁清野，大小蟑螂一个沒剩后，她甚至穷极无聊的开端在自己身上翻起了虱子。
到最后，她盯着那堆茅草，然后抽出一根，递向欣月的方向，问：“这个能不能吃！”
欣月停住，黑幕中，阿木沙礼已被饿得下巴瘦成尖，她咧着嘴笑，笑的沒心沒肺，欣月猛地一个激灵，这孩子……怕是已被残暴的尽境逼出癔症來了。
“啪！”欣月一扬手，竭尽全力的一巴掌沒把阿木沙礼打垮，倒把自己残破不堪的身躯给甩滚到了明处。
阿木沙礼傻傻的看着欣月空荡荡的下半身。
欣月全身高低，衣不蔽体，唯有一团乱如杂草的长发盖住了头脸，她下身的棉裤裤腿自膝盖处就断了。
沒有裤管，也沒有小腿。
阿木沙礼傻傻的看着她的腿，喃喃的问：“这个……能吃吗？”
欣月苦笑：“等我逝世了，你可以吃了我！”
她居然很认真的点了点头：“你什么时候逝世！”
欣月呵呵的笑，笑声喑哑，嘎嘎如鸦叫：“快了……”她嘘叹：“我让你活下往，可不是让你这样疯疯癫癫的活着！”她匍匐着爬回角落，激烈的动作让她喘息不止，也不知调息了多久，她才又开口说道：“我这辈子活的沒意思的紧，就这般逝世了，也沒什么……只是，只是……我是真放不下国欢，他虽不是我生的，却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他从小身子弱，沒有玩伴，见自己的哥哥那么精彩，心里不免自卑，我真怕他一直生活在杜度的暗影下……幸好有了你，小时候你长得粉雕玉琢的人见人爱，国欢第一次见到你就抱着不肯撒手，嘴里一直叫着‘妹妹’‘妹妹’，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主动亲近人……好孩子，为了国欢，你也不能逝世，哪怕我逝世了，你也要活下往，只求你待国欢……”
阿木沙礼神情呆滞的从茅草堆上抽着茅草玩，时不时的还把草塞到嘴里啃。
欣月也不管她，只是絮絮叨叨的说着，也不知道是说过自己听还是说给阿木沙礼听。
“……家里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全靠爹娘从两亩薄地里刨食，可一年到头交了租粮后根本养不活我们几个，沒措施，爹偷偷瞒着娘把我给卖了，牙婆原是说好卖往好人家当丫鬟的，沒想到最后却带着我辗转卖到了半塘的窑子里，那会儿我才五岁，正是懂事的年纪，沒少在老鸨手里吃苦头……说起來，还是在建州这十六年，打骂的反而少了，旁人感到主母难伺候，但在我看來，比起老鸨可温和多了，只要不跟她抢男人，这日子倒也不难过啊……”欣月叹息着，猛地话音一转，变得严格起來：“阿木沙礼，我要你活下往，活着……然后往告诉国欢，日后、日后无论如何都不要往招惹东哥，那个女人谁都招惹不起，她……她就是个瘟神，谁沾上谁就是个逝世，哈哈，你大概不知道，褚英和代善这十多年兄弟冷战就是为了争抢这个女人，儿子肖想老子的女人，这还不算稀奇，还有更离谱的……你必定不会知道，你那个八舅，那个号称东哥一手养大的皇太极，恩同母子的表姐弟两个在贝勒爷眼皮子底下，竟然暗中勾结，有了不伦的奸情……都说戏子无情婊|子无义，可我学了大半辈子如何当婊|子，根本不如她一分……你知道为什么褚英那么仇恨自己的弟弟了吧！哈哈哈哈，代善也好，皇太极也好，褚英都恨不能弄逝世他们，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为一个女人争的头破血流，自相残杀……可是？可是？这与我们这些蝼蚁又有何干，霁月，霁月……你好傻，你逝世的不值，不值，不值，堇哥，你更傻，逝世的更不值，这都是那个女人害的……谁沾上谁就是个逝世……葛戴，葛戴，你早晚也要步堇哥的后尘……哈哈哈哈……”
欣月尖锐的笑声像柄剑一样劈开她混沌的头脑，肆无忌惮的横冲直撞。
她疼得抱头大叫，最后挨不住疼，她一头撞向墙。
“砰”的声，周遭的一切终于全都安静下來。
浑浑噩噩中，她像是回到了额涅的怀抱中，安静祥和。
额涅的怀抱带着一股淡淡香气……
转眼间，热和的气味忽然消散了，随之而來的是冷风咆哮的白毛大雪，劈头盖脸的向她砸來。
她在狂风雪中垂逝世挣扎着。
手脚微微抽搐。
紧阖的眼睫微颤，她缓缓睁开眼，干裂的唇角衰弱的呢喃：“我……不、想、逝世……”
欣月躺在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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