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努尔哈赤有意将孙带许给恩格德尔,这个消息已经静静在汗宫内传了好一会儿了。孙带摆出姿势不愿出嫁,逼得急了,她用匕首架在自个儿脖子上,当着努尔哈赤的面在自己身上划拉出一道血口子。面对一身的血迹,阿巴亥被吓得尖叫,而孙带却无比镇定,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眸中,闪耀着誓逝世不从的决尽。
努尔哈赤很怕直视这种不要命的眼睛,午夜梦回时,这样的眼神时时灼痛着他的心。
于是这个和亲人选便又搁置下來,颜哲畏惧这个人选重新落回自己头上,然后被阿玛嫁往蒙古,不禁日昼夜夜哀啼不止。
而这段时间,葛戴的病情好转,已能下床走动。阿木沙礼结束了代管之职,因累了小半月,刚卸了担子的她回家一躺就是七八个时辰,最后还是国欢晚上回家后将她从被窝里强行挖了出來。
阿木沙礼只感到越睡越累,不顾国欢怎么拽她,她只扯着被子不肯松手,嘟哝道:“进夜了,正好睡呢。”
国欢嗤笑道:“可我听说你是从昨儿个晚上开端睡到现在了。快起來,这回我可给你带了好东西。”
阿木沙礼勉委曲强的由着讷莫颜替她穿上了衣服,门莹想替她梳妆,却被她摆手拒尽,只打着哈欠,对国欢道:“你又往买了什么小玩意?”
国欢时常会送她一些从天朝淘换來的时新东西,从首饰穿着到吃的小零嘴,东西看着都不大,但看做工也能知道价值并不便宜。惋惜,阿木沙礼对这些并不太感兴趣,她实在更爱好冬天下雪的时候往河冰上玩爬犁,又或者坐冰床到处跑……可是国欢明令禁止她做这些。为此两人险些闹的不甚兴奋,还是刘济良解释说阿木沙礼当初身材亏损,若是冬天不好好保养,因此受了冷,怕是要年纪轻轻便落下老病來。
还有些话刘济良年轻,虽是医者却脸皮子薄沒说错口。他们两口子成亲已有三年,阿木沙礼却一直沒有怀孕迹象,固然国欢从來沒有说过什么,却已引起噶禄代等人的不满,正背地里筹谋着要给国欢纳妾或是娶二妻。
阿木沙礼却对这一切完整未觉,褚英逝世后,她方才有了些活着的赌气,和国欢之间的夫妻情绪也日渐密切,以往国欢外出十天半月的时候,她会感到松口吻,现在反而会因国欢不在家,而心生失落。
国欢细细视察妻子,见她虽面带困意,慵懒随便,气色却是不错。他心中一阵欢乐,可转瞬想到他不在的这半个月,妻子的所作所为,不由又蹙起了眉头。
他接过松汀特地送來的宵夜,习惯成自然的端着碗,一勺勺的喂阿木沙礼用食,口中假作不经意的闲聊:“听说……四贝勒的大福晋病了?”
“已经好了。”她忙着咀嚼,口齿含混道,“这是上个月的事了,幸好这个月出了巴约特的求亲之事,引开了大家的注意力,否则葛戴大约还得持续遭遇不少刺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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