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年少初见（3）（1/2）
阿木沙礼哭得甚是伤心，可嘴上却说不怪自己的额涅，莽古济被她搞得内疚不已，伸手搂住女儿，不停地承诺：“别哭了，再哭可就不俏丽了，你想要什么？额涅给你银子买……你上个月不是说看中了一根金簪子……”
阿木沙礼嚎啕大哭：“那明明是额涅爱好的，我要金簪子做什么？我拿來戳虫子吗？”
莽古济一想也对，自己真是糊涂了，看着女儿那脑门上光溜溜泛着青皮，却还沒有开端留发的头顶，差点儿沒失态笑了出來。
可莽古济的些微表情到底还是落进了阿木沙礼的眼底，她一跺脚，愈发哭得哀凉。
莽古济一时心急，脱口道：“那你要什么？额涅都答应你！”
阿木沙礼大喜：“我要往大外氏找术禄姐姐玩！”
莽古济脸色一变。
阿木沙礼嘟嘴：“算了，当我沒说！”
莽古济叹气：“额涅不是不让你往大外氏找术禄玩，只是你两个大舅母……唉！算了，你还是个孩子，她们就算要算计，又能算计你多少往，左右不过到最后是把主意打到我这里來，你若真爱好你术禄表姐，下次我叫人往接她來家玩！”
莽古济原认为阿木沙礼会转哀为喜，沒想到她听了以后反而连连摇头：“不好，术禄姐姐在家得干活，一边学做针线一边帮忙带济鼐，走不开的，还是我往找她比较方便！”
莽古济沒想到女儿小小年纪却如此心细如尘，且还有一颗仁慈体贴他人的心，一时不知是欢乐多些还是忧愁多些，思绪百般翻滚后，不免叹了口吻，摸了摸女儿的小脸：“你若真心为她好，还是少往找她玩，耽误了她做活，她额涅是要责骂的！”
事实上，身为褚英长女的术禄生母不过是府中的小妾，却由于当初噶禄代的恶意作弄，将富察氏所生的两个女儿过继到了哈宜呼的名下，由于自己常年不得生养，哈宜呼看待这两个女儿就跟眼中钉肉中刺一样，百般刁难，术禄这些年在府里过的日子还不如一个体面的家生子。
阿木沙礼眨眨眼，忽道：“那……我也学针黹女红吧！大外氏的那个欣月手艺好，术禄姐姐就和她学的，我也一起学，以后帮着术禄姐姐做活，好不好！”
莽古济刚想斥责她胡闹，但转瞬一想，难得自己的女儿有兴趣学女红，何不做个顺手人情，玉成了她。
正要答应，忽然车子一个急停，震动的车厢把人脑袋都晃疼了。
赶车的车夫在外头怒吼：“不长眼的东西，你这是往哪瞎撞呢？”
莽古济淡然地坐在车厢里沒动，倒是阿木沙礼忍不住好奇，将车窗的帘子撩开一道，扒着那丝缝隙儿，她往外看。
三月底的气象，冰雪虽已消融，却还是不算热和，至少阿木沙礼身上还穿着夹棉的坎肩，可车外站着的那位少年身上却只穿了件单薄的长袍子，看衣料固然迂腐，却并不粗陋，腰上系着腰带，腰带只是粗布，与长袍的绸缎料子显然分歧，这么搭配着显得特别不伦不类，更何况他还在腰带上别了把斧子。
那少年看身量尚不足十岁，除了衣着古怪之外，脸上更是一副灰头土脸的狼狈，可他站得笔挺，哪怕车夫骂得甚是刺耳，他都沒弯一下腰脊，只是眼神冰冷地看着对方，不言不语。
车厢右侧的这只车轮，四周散了很多枯枝柴薪，原是用麻绳捆绑硬朗的，如今这一撞，显然都给撞散了，还有好些被碾压在车轮底下，碎裂的不像样儿。
阿木沙礼眼尖，在那堆散柴上头还创造了一只正在蠕动的小刺猬。
车夫骂骂咧咧的，路上的行人大多数都站的远远的不敢靠近，只敢在远处指指导点，也有一些人见车夫态度嚣张，想替少年说句话的，却被人及时禁止住，暗暗指了指车厢上标记的图腾。
阿木沙礼想探头往看明确那只小刺猬爬往哪了，后腰上被莽古济一把揪住拖回了车厢。
“真不安生，你出门也沒戴顶皮帽子，把脑袋伸出往冻坏了怎么办！”
阿木沙礼刚要辩护几句，车外那少年忽然冷冰冰地说：“赔我的柴火！”
“什么？”车夫认为自己听错了。
“赔我的柴火！”
“小子你够胆啊！”
车夫是个成年男子，块头极大，有使不完的气力，相较而言那个单薄的少年根本就跟个还沒长出毛的小鸡崽一样。
隔着一层车厢，阿木沙礼忽然替那少年担心起來，生怕自家的车夫凶猛，把人打坏了，于是拉着莽古济的袖子使劲晃了晃：“额涅，我好冷，想快些回家往，我们快走吧！”
关系到女儿，莽古济就有些不假思索了，高声喊道：“奴太，回家往！”
连喊两声，那车夫居然沒闻声，莽古济火气上來了，打开车厢门，钻了出往。
大概隔了十多步远，那少年正被壮实的奴太按在地上猛揍，奴太的拳头又狠又准，每一拳都重重地砸在那少年的身上。
说來也怪，但凡那拳头落在肩上、胸口、肚子，那少年都会挣扎着伸手往挡，唯独拳头落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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