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不是幻觉（1/4）
第123章 不是幻觉
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厚厚肃正军中的营帐顶。
空气里热热的，帐中闷热昏暗，隐有天光自帐帘边缘逸散而出，约莫是白日，但尚且不知是何时辰。
秦恬眨了眨眼。
她想，原来人死之后，看到的景象与生前并无二致。
是她还没有被阎罗小鬼引去地狱，还是地狱也是行军打仗的营帐模样？
额头隐隐作痛，脑袋混乱起来。
她正不知所措，忽然听见了帐中另一边的人声。
帐内宽阔，隔了屏风，她看不见外间的人。
她仍旧躺着，外间的声音稳稳当当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您回内室小憩一会吧？在这般日夜劳累下去，属下恐怕.”
这恐怕不是她的帐子。
不配为人父，也不敢肖想女儿原谅他。
只是她都死掉了，缘何还想着他？
这思绪令她骤然有些委屈，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只是这么坐着，抿唇低了低头。
秦慎攥着她的手没有松开，声音轻轻，口气柔和中自带哂笑与无奈。
所以那时，他对她就一时冷一时热，令她琢磨不透。
反倒是外间有了匆促的脚步声，傅温急急向里传了一声。
“可这.不是你的吗？”
心里酸得厉害。
秦慎的目光温柔地落在小姑娘的羽睫上，随着她羽睫的扇动，而如柔风亲吻她的面庞。
他这又是何意？又要忽冷忽热、若即若离了吗？
小姑娘鼻头发酸，抿着嘴别过了脸去。
他一下冲到了小姑娘身前，碰到了床前木扎，撞得床边柜咣当作响。
可小姑娘却没能立刻回应。
秦贯忠方才听闻秦恬醒了，就慌不择路地跑了过来，眼下看见女儿果真坐了起来，瘦削的脸颊血色缺缺，但一双眼睛却明亮如昨。
他看着她，也等着她，再等一个走过漫长岁月的答复。
指骨突起，指腹用力捏在了眉间，秦慎神思清醒了一些。
秦慎手下攥紧了小姑娘的手。
这一定，又是她的幻觉了。
小姑娘半垂下眼帘避开他的目光。
原来人死掉了，还是会有幻觉。
他与她怎么会在同一间帐中，莫说他们早已不是兄妹，就算是，也不可能。
眼泪啪嗒啪嗒，一滴又一滴地不住落下。
秦慎见她醒过来却一言不发，只是不住地掉眼泪。
秦慎也急了起来。
他甚至不敢跟她说话，只低声问了秦慎一句，秦慎回了他，道她刚醒过来，不确定能醒来多久，但大夫的意思是，并无大碍了。
七天了，同秦慎一样，秦贯忠也几乎七天未怎么合过眼，他只要稍稍闭起眼睛，就会想起那日在大名府，他赶去时，看到秦慎把浑身是血和黑灰的小姑娘，从火场里抱出来的情形，她彼时完全昏迷过去，手臂垂落下来，整个人一动不动。
话没说完，被他截下。
大名府的火场里，她被书架砸到，额头磕在了椅子棱角上，彼时，她好像听见了他的喊声，似乎，还看到他从高高窜起的火焰中闯了进来
原来，她没有死掉，这一切都是真的！
只是她又看着慌张的青年，他已经将大夫都叫了进来。
可这是他自己选的路，和叶执臣、陆晚樱一样，一旦选择，绝不能退后的路。
说话间，秦慎见小姑娘未有抗拒，就将秦贯忠请了进来。
所以，大名府先前疯传的事是真的。
她的额头倏然跳着疼了一下，缓慢地半坐起了身来。
她目光落在青年如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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