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十二章（1/2）
思维空白一片，耳鸣嗡嗡，几乎是下意识把身子缩向车门的位置。
褚乔看在眼里，眸色促狭，有意逗弄她一般开口：“要我帮你解安全带吗，冉冉？”
“不用不用不用……”一语惊醒梦中人，戚音冉手忙脚乱解开安全带，慌不择路地推门下车。
鞋跟落在空旷的停车场踩出阵阵回音，随便捡了个方向乱走，就被身后略显低迷的嗓音叫住了步子。
“你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帮你吗？很简单，就是为了等价交换。”
心尖一颤，褚乔并不急着追上来，不紧不慢地开口。
人虽远，声音却仿佛近至耳畔，拽着你教你无法动弹。
“你当然可以拒绝我，没打招呼就私自带你来见福伯，可你也看到了，他真的很喜欢你。”
话到末尾慢慢消了声，情绪里的难言之隐拿捏得恰到好处。
眼见小傻妹的背影果然开始迟疑起来，眉梢轻扬，越发稳操胜券。
“福伯的年纪大了，还被查出老年痴呆，我也是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你就当发散爱心，帮我们拉进一点关系，其余的，我没有要求。”
语气诚恳神色笃定，说的比唱的都好听。
小姑娘本就是惊慌之下的犹豫不决，被他一通孝顺言论洗完脑，感动更兼心疼，彻底没了拒绝的道理。
小高跟在原地徘徊几步，怯怯地倒了回去，在他身旁站定。
褚乔低下头，将戚音冉局促的表情尽收眼中，唇畔浮起隐秘的笑意：“你这样，就是答应了？”
彷徨了半天，想想只是假装交往哄一哄老人开心，也不算对不起秦子良吧。
于是咬紧下唇，用力点头。
“那走吧。”
事情进展得比想象中还要顺利，褚乔惬意地松了松肩膀，阔步向前。
……
两个人来到生鲜食品区，举目四望，花花绿绿的颜色晃得人眼花缭乱。
戚音冉有些紧张地四下打量，说句不好意思的话，家里破产前她从未亲自下过厨房，像超市这种地方，更是一年都来不了几次。
自然看什么都新奇，也看什么都没有主意。
褚乔反倒推着购物车熟练地左右观望，走走停停，偶尔捡起一颗白菜细细端详。
小姑娘站在旁边，紧盯他手上的动作，卷翘的睫毛下是一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生怕错过哪一个细节，仿佛买菜也是门深奥学问似的。
褚乔觉得好玩，放下白菜，仰起下颔朝某个方向抬了抬，不动声色地说：“你去挑几个西红柿吧。”
“啊？哦，好的！”戚音冉先是微怔，转而换上一副临危受命的郑重表情，乖乖小跑着去了。
在货架前站定，俯首，映了满目的尽是圆滚滚的小红球，还有顶端向她招手的翠绿果蒂。
戚音冉一时犯了难，个个长得像孪生兄弟一样，哪能挑得出好坏？
鼻子轻皱思考了半晌，似乎……只有看谁和她缘分更深了。
打定主意，伸手就要朝一颗西红柿抓去，懒洋洋的声音凭空拦下了她：“这个青一半红一半，一看就没熟啊。”
胳膊登时触电般缩了回来，窘迫地红了脸。
目光在褚乔和货架之间来回调转，来不及多想，补救般朝另一颗伸了过去。
“果肩都裂了，挑个卖相好点的不行吗？”
唇畔笑意愈浓，不遗余力的挑刺果然让戚音冉更加抬不起头来。
胳膊伸也不是收也不是，踌躇了半天才终于抓了一个。
有些讷讷地举着递给他，嗓音细若蚊蝇：“那这个呢？”
“嗯，我看看，”褚乔从善如流地接过来，随手一捏，剑眉拧起，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果肉太软，不适合炒菜。”
大眼睛里的光扑闪着熄灭，垂头丧气地耷拉下脑袋：“对不起，我什么都做不好……”
“我在加州一个人生活了八年，如果连买菜做饭都不会的话，早就饿死在异国他乡了。”
“你不会，至少说明你这些年过得比我幸福。”
淡淡的嗓音听不出情绪，隐然有几分落寞的自嘲掺杂在字里行间。
戚音冉只觉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眼前俊挺的面庞镀上了忧郁色彩，越发衬得眉骨深邃迷人，目光怎样都挪不开。
看吧，女人的关心和注意就是这么好骗。
褚乔有些讥诮地想着，眸色悄然暗沉下去。
过去的他才不屑耍这些心眼，只不过二十五年的光阴都已经虚度，他想要寻求真相，不得不使出非常手段。
毕竟戚音冉，很可能是解开迷局的关键。
松开购物车，踱着步子来到身侧。
他当然看得出过分亲近会让这只小白兔脸红心跳舌根子发短，他就是有意，一点一点进犯她能接受的安全距离。
危险气息再度俯低，清新爽利的薄荷香萦绕鼻尖，瞬间染红半张脸，醇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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