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四章（1/2）
直到褚乔又把头低下，主动截断了对视，戚音冉仍旧久久不能平静。
她有些失语，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对方一个眼神一句话语就轻易扰乱情绪。
盯着满桌菜色魂游天外，随后响起福伯不无嫌弃的声音，才将她拉回现实。
“你都吃了，要冉冉饿肚子？”
没再管那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外孙，转而语重心长地规劝她：“年轻女孩爱美正常，但是饭可不能不吃啊，这碗鸡蛋羹福伯专门给你做的，营养润肤。”
戚音冉道了谢，乖乖接过碗盅，用调羹舀了一勺，入口稍淡，但总算得以下咽。
于是很捧场地喝了起来，悄悄抬头，瞥了眼对面一声不吭只顾埋头动筷的褚乔。
帮自己解了围不说，委屈口舌也要哄福伯开心，为人处事简直挑不出半点毛病。
难道和他近距离接触时，那种危险的感觉都是自己想多了吗？
眼前的男人，明明孝顺体贴，堪称完美啊。
手上动作逐渐放慢，不觉盯着褚乔出神。
等她反应过来，一个激灵，脸庞顿时烫得厉害。
无论怎样，才认识几天的男人，再优秀也轮不到自己关心吧。
她哪里还好意思看褚乔，脑袋压得极低，仿佛要掩饰窘迫，一勺接一勺舀得愈快。
福伯瞧见两人大快朵颐的模样，眼角泛湿，眸色感慨，似乎忆起过往遗失的岁月。
但他很快用指腹抹了一把，咳嗽两声，又恢复成那个作风强硬的老头。
这一席饭谁也不多话，意外吃得十分和谐。
直到和褚乔一起道了别，走出旧楼，上了车，戚音冉仍旧拘谨地低着头，生怕再对他流露出什么不该流露的神情。
褚乔一面系安全带，一面沉声道：“福伯味觉退化，又不服老，我亲眼看见他朝锅里洒了三勺盐，知道尝起来会是什么味道，难为你了。”
心尖一颤，女孩子哪儿能抗拒这般体贴，因而软声软气地开口：“我也没吃多少，你吃的才多呢……”
听出话里温柔，褚乔眉骨轻抬，似含深意地放慢了语调：“第一次邀你来，就吃了这些，我心里过意不去。”
他说着将头侧过，指尖轻点方向盘，笑容可掬：“这样吧，过两天我亲自下厨，专门为你重做一桌。”
虚情假意绕了几句，真面目才算曝了光。
无所不用其极拉近和戚音冉的关系，本就在他计划之中。
可怜小白兔一叶障目，只看到人家帮了自己，还孝顺长辈，便忽略了相识起诸多不合理的地方，一步一步卸下心房。
“不用不用，褚先生日理万机，公司的事肯定很忙，别为我耽误了正事。”
原本来这儿就是为了还人情，戚音冉总有预感，如果接二连三和褚乔接触，人情只会越欠越多，到最后，多到连卖|身都还不了的地步。
褚乔如何容忍节奏被打乱，眸色一暗，正欲软硬兼施，戚音冉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的“小璇”两个字令她心下打鼓，昨天才见过面，今天又有什么事？
该不会又在赌场出千被人扣下来了吧？
她不敢怠慢，快速滑开手机，电波频率接通的一瞬间，夹杂哭腔的嘶喊直贯耳膜——
“冉冉！救我！快来救我啊！”
呼声凄惨无比，一下子把戚音冉叫慌了神：“出什么事了，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就是昨天打来催债的那个洪哥，我一共才欠了十万块，想着拖两天也没关系，谁知道……”
“谁知道他们今天直接冲进我家，打了我一顿，还说要是不立马把钱还上，就绑了我去肉|偿。”
电话那头止不住哀哀泣泣，听得戚音冉震愕不已，心下着了火，脱口而出：“太过分了，我这就报警！”
“别报警！惹怒了洪哥，我一定会生不如死！他们也只是求财而已，冉冉，你帮帮我，帮帮我吧……”
戚音冉何曾见过钟璇这般狼狈的样子，一时没了主意，又怕那帮人当真对她不利，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你别急，十万块……我想办法筹给他。”
“你现在的情况，哪里还筹得到钱？我看昨天那个秦子良人还不错，不然你找他试试？”
钟璇所言的确是事实，放在以前，十万块，凭戚家的财力根本不成问题，但时过境迁，如今她连妈妈的医药费都交不起。
难道……只有找秦子良这一条路了吗？
“我知道了……你让他们再等等，我一定尽快把钱凑出来。”
魂不守舍地挂断电话，戚音冉只觉喉咙阵阵发紧，越拼命想办法，脑袋里越被空白侵占。
捞人的事她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可从未有一次像今天这般无助。
钱，她哪里还有钱？
握着手机的纤瘦指节都在阵阵发颤，死咬下唇，血色尽褪的惶恐映入眼帘，褚乔即便不问，也能将事态猜个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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