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1/2）
同一时间，坐落于深城寸土寸金商圈地带的华容会所。
顶层包厢里，素有混世小魔王之称的铭盛太子爷季景澄，正在为自己留美归来的发小大办接风宴。
能排上号的名流三代基本都被他请到场，光路易十三就开了七八支。
雪茄明灭的烟头配合酒杯碰撞的脆响，季景澄微醺地眯起眼，看到褚乔摩挲着杯壁若有所思的模样，撇了撇嘴。
上高中的时候这家伙玩得比自己还疯，怎么读了几年书回来跟变了个人似的，假正经。
比起季景澄来者不拒的纨绔弟子风，如今的褚乔举手投足多出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眉间亦正亦邪，面相薄情，看起来倒也是个及时行乐的主。
然而当某些别有居心的女人试图近身讨好时，又被他眸中隐现的冷厉吓退回去。
这家伙现在是禁欲修行了吗？季景澄摇了摇头，他向来没那本事看穿褚乔的心思。
想到今早沸沸扬扬炒起来的事，不免心焦，却也只能假意漫不经心地拐着弯问：“我说，这兄弟当的就不够意思了吧？”
“回国第一件事不是来见我，反而上赶着跑去旁听戚承年的案子，别告诉我你看上了戚家那只小白兔。”
褚乔淡淡瞥了他一眼，并没有第一时间否定：“你很关心？”
季景澄微愣，没想到对方会来这么句反问。
说真的，被那种洞悉一切的眼神盯着确有几分压力。
但他很快收拾好表情，仰头灌一大口酒，没心没肺地笑道：“我只关心美女胸围，可没心思关心你的大事。”
褚乔轻嗤一声端起酒杯，灯光掩映下，绸缎般的液体流溢出点点华彩，喧嚣此起彼伏，他却神色专注，不为任何外物分心：“我的确打算收购柏利。”
此言既出，季景澄的表情明显有所变化。
手掌悄悄攥紧，正要问点什么，隔壁桌一个女人狠摔手机的动静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这王八蛋胆肥了是吧，连我电话都敢不接？”
“别生气霏霏，这秦子良向来都是你让他往东不敢往西，哪儿有胆落你面子，八成在开会呢。”
“对啊，你就放宽了心，我听说这次金融危机他们家亏了不少钱，本来还指望戚家能搭救一把，谁知道戚音冉她爸直接犯法被抓，现在眼巴巴求着能和你们程家对上头呢。”
能来这次接风宴的基本都是深城有名有姓的富家子弟，褚乔一眼认出，那个高傲女人正是光大基金董事长的千金，程霏霏。
“呵，就他那条件，要不是我爸非让我试试，他又是戚音冉的未婚夫，我才懒得理他。”
“霏霏，都过了这么久了，你还那么讨厌戚音冉啊？”
“那还用说吗？纯种白莲花，高中就敢和我抢男人，终于被我逮到机会，她未婚夫低声下气求着和我在一起，不报这个仇，我程霏霏的名字倒过来写！”
“哎，其实都不用霏霏你出手，你们都看早上的新闻了吧，戚音冉以前多能装啊，现在还不是深夜陪男人喝酒，上头版头条，脸都丢尽了。”
几个人纷纷附和，笑作一团。
季景澄有些听不下去，眸底翻涌着不知名的情绪，拧眉问褚乔：“你干嘛让我请她过来？我不记得恒进和光大基金有什么合作。”
褚乔似笑非笑地看他，直盯得他后背发虚也不说话。
那几个女人的讨论还在继续，你一言我一语贬损戚音冉的话如数传递进耳朵。
褚乔突然毫无征兆地起身，踱着不徐不疾的步子走到她们桌前。
居高临下俯视，喜怒不明地问：“你说，你打算对付戚音冉？”
程霏霏被眼前人吓了一跳，以为这位恒进的大少爷要替戚音冉出头，登时大气也不敢出：“我不知道她有褚少罩着，您就当我发酒疯说胡话……”
谁曾料，话没到一半就被褚乔挑眉打断。
“你误会了，我只不过对柏利有点兴趣，又怕戚音冉碍手碍脚，想问问你打算怎么对付她，或许我们可以通力合作。”
白天对秦子良的那通说辞不过是出于敲打用意，但和这个女人合作，也的确可行。
程霏霏讶异抬首，似乎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一时怔忡在原地。
而另一边的季景澄，更是难以置信地望向他。
……
黑色迈巴赫停在一家名为“云记面馆”的店门前。
秦子良看了看头顶老旧的招牌，透明玻璃后面简陋的桌椅，几番欲言又止，终究憋不住问了出来：“你们确定要在这里？”
戚音冉倒是半点不介意，揽着钟璇的胳膊笑逐颜开：“是啊，以前高中我们经常放学来这里的，是小璇推荐给我的。”
秦子良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他就知道，交友不慎连档次都会被拉低，最关键连累他也要光顾这种场地。
要不是为了……打死他也不会纡尊降贵。
钟璇将他面部表情尽收眼底，笑眯眯地搂着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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