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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燕王献首惊奉天(1/2)

朱棣的掌心在玄铁护腕里沁出细汗,铁靴踏碎丹墀薄霜时,他听见自己雷鸣般的心跳震着耳膜。

第五十三步白玉阶上凝着暗红血珠,顺着漆盒缝隙滴落,在晨光里折射出妖异的紫。

奉天殿九丈飞檐割裂天穹,惊起的鸽群掠过他肩头铁甲。

朱棣数着檐角铜铃的震颤,第十声时恰迈过朱漆门槛。

淮西口音的窃窃私语突然凝固,他看见李善长的玉笏板在蟒袍袖口碎成两截。

"臣,燕王棣。"声浪撞上蟠龙金柱,震得御案鎏金香炉青烟一颤,"献叛首刘六、刘七项上物!"

漆盒铜扣弹开的脆响里,两颗首级滚落在波斯进贡的缠枝莲纹毯上。

蓝玉的皂靴往后挪了半寸,李景隆的朝服下摆溅了血点,满殿朱紫公卿的喉结都在明晃晃地上下滚动。

朱棣单膝触地时,铁甲鳞片刮过金砖,发出毒蛇吐信般的嘶鸣。

他能嗅到玉阶上未散的血腥气,混着皇帝御墨里龙脑香的清冽——三年前北平围城,就是这般味道渗进雪夜烽烟。

"皇叔辛苦。"

御座传来的声音像浸过冰水的绸缎。

朱棣抬眼时,正见十二冕旒后的手指叩在军报上,三长两短的节奏。

他记得建文元年春猎,先帝教他们叔侄驯鹰时,朱柏也是这样叩击金笼。

"北疆风沙可曾蚀了皇叔的鱼鳞阵?"朱柏的衮服玄裳掠过奏折堆叠的案角,五爪金龙的目珠用东珠镶着,随动作流转冷光。

丹墀下的血痕已被内侍拭净,但朱棣知道那些猩红早已渗进白玉纹理。

当漆盒中凝固的血珠滚落御案,他在皇帝骤然收缩的瞳孔里,看见了居庸关外的万里烽烟。

朱柏的朱笔悬在《辽东屯田疏》最后一字,笔尖凝着的朱砂突然坠在"糜"字中央,像极了北平城头被箭矢贯穿的旌旗。

玄色广袖扫过奏折时,鎏金螭兽镇纸忽然倾倒,压住了蓝玉请增军饷的折子。

"呈近些。"

帝王的声音惊醒了檐角垂首的铜铃,宿雨在铃舌上结的冰晶簌簌而落。

当玄底金线的十二章纹掠过丹墀,朱棣看见御案边缘的龙涎香灰竟无风自动,在青玉砖上勾出个残缺的卦象。

朱柏皂靴踏过血痕时,织金云纹恰好碾碎一颗凝固的血珠。

腐臭混着硝石味突然在殿内炸开,刘七首级翻白的右眼里,竟爬出半条青黑的蜈蚣。

李善长的呼吸声骤然粗重,蓝玉的拇指抵住了剑鞘机簧。

"八月廿三,居庸关外三十里。"朱柏的嗓音带着冰裂纹般的质地,他俯身时十二旒玉藻轻轻相击,"皇叔的轻骑,不该在子时出现在黑松林。"

朱棣的护腕铁鳞刺进掌心。

那夜他们确实绕道黑松林截杀叛军,但皇帝如何知晓戌时三刻的暴雨会延迟行军?

他抬眼望去,御前侍卫的刀鞘纹路映着烛光,竟与漆盒内侧的刮痕惊人相似。

"圣上明鉴。"朱棣的甲胄随着叩拜铮然作响,暗红披风扫过李景隆的袍角,"叛军焚毁的粮车中,有兵部新制的旋风炮机括。"

熏炉突然爆响的香灰惊得小黄门踉跄半步,朱柏的龙纹荷包却在此刻坠出颗琥珀色药丸,滚落到首级黏连的鬓发间。

皇帝绣着海崖纹的袖口拂过漆盒边缘,食指第二关节处有道新鲜的刮痕——与朱棣甲胄护心镜的裂口如出一辙。

当腐臭漫过七宝莲花灯台,朱柏的指尖在衮服蔽膝上轻划三下。

这个动作让刘伯温的瞳孔骤然收缩,三年前浙东水患时,先帝曾在龙舟上划过同样的暗号。

此刻御案上的《山河社稷图》恰巧展开到幽燕地界,燕王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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