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深夜踏歌（1/2）_章献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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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深夜踏歌（1/2）

我微微一怔，她不待我应声，将火把到殿旁，理了理衣“我不在这里该在哪里？”小周后凄然一笑反问道。

我不知该说些什么，小周后举着火把仔细照了照我道：“你怎么伤成这样？是宫里哪个娘娘打的？”

我摇摇头道：“不是。”

小周后叹道：“后宫里面吃人不吐骨头，看你年纪轻轻，为何会进宫来受这份罪？”

我笑了笑答道：“民女并没有入宫，民女是被官家抓来的钦犯。”

“哦？”小周后打量了我一眼，“你难道是刘娥？”

我点了点头道：“正是民女。”

“却原来是你。”小周后看着我，“你也是个没福气的，偏和他们这家子纠不清。”

我默然无语，小周后冷声一声道：“可恨赵家人，都是这般强人所难，自以为自己称帝，就可以凌驾他人之上，以为对你有几分感，就算是圣宠隆恩，丝毫不管你是否愿意喜欢，真真可笑至极。”

我突然明白了皇帝刚才为何如此怨怒，原来是因为她。大约她从未真正诚服过，因而皇帝心中总存恼怒。

“韩王并不是这样的。”我小声道。

“有什么不同？他也姓赵，着赵光义的血！”小周后打量了我一眼，“你不过上了他的当罢了。”

我摇摇头道：“他不是这样的人。”

小周后看着我问道：“他是怎么样的人？”

“他很温柔，对我很好，从不勉强我做不喜欢的事，他会哄我开心，虽然我只是一介民女，他却从未轻视我。”我想起种种点滴，心里涌起了甜蜜，喃喃地细述起他的种种好来。

小周后在旁默然听我叙说，许久后脸上一片晶莹，她哽咽道：“亡夫也是这样的人。”她絮絮与我说起往事，从前在南唐，她与他一见钟，为了嫁给他，她宁愿得罪，甘为滕妾。他为她写下无数诗篇，她为他跳过无数支舞。亡那日，他倍感耻辱，寻死而去，是她不舍得他，才一并来了汴梁。在金殿上第一次看见皇帝时，她就后悔了，在那场酒宴上，皇帝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她，那是b含着的目光。皇帝果然拿他的命相要挟，频频将她留在宫中，数日不归。为了他，她强颜欢笑，屈意顺从。她以为他会怨恨她，可是他却没有，每次她从宫中回来，他都待她极好，像是弥补自己的愧疚之一般。她恨他这小心翼翼的模样，还不如打她骂她更好些，可是他却只在酒醉后不断的写词。终于那年七夕，她和他大吵一架，被皇帝召到了宫中，那她恨极皇帝，不肯曲意奉承。皇帝拂袖而去，第二天清晨，她听到了他的死讯，死于牵机毒，极其惨烈。

她哭得死去，数次寻死，均都被皇帝派人救活。她无奈之极，只得忍辱在宫中多年，但自他死后，她就再没有一日屈服与皇帝，而是日日谩骂不休，绝不许他近身。皇帝大怒，却不肯让她死，只任她在宫中，这些年来，她如一缕幽魂在后宫里哭泣，亦无人管她。

“我现在不会再寻死了，我要看着他先死。我要为亡夫报仇，”小周后怨恨之极，“这些年我想尽办法想要刺杀他，均都失败，如今我也没什么可盼的，只盼着比他活得久些，等到有朝一日他死去，我再去见亡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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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零零星星听过小周后和李煜的故事，却从未听得这么详尽。听完后只觉得心中凄凉，不知该如何安她。倒是小周后见我神凄凉，对我笑道：“你是这些年来，第一个听我说这个故事的人，这宫里的人都姓赵，他不让任何人念亡夫的词，甚至不让人提他的名字，可是他堵不住悠悠众口，所以他对外称我已经亡故。”

我叹息道：“后主才绝，我父亲一直喜欢他的词赋，打小时常教我念，还唱给我听。”

小周后眼眸亮了起来，“你会唱这些，会跳舞吗？”

我摇头道：“我只会跳些简单的舞，会摇鼓罢了。”

小周后打量了我浑身上下后道：“看你的模样，应该是个好苗子，今无事，我们相识也算有缘，不如我教你跳一支舞吧。”

裙，宛如　一般羞涩地一笑，“好多年没跳了，也不知道会跳得怎么样。”

我见状忙道：“我为你唱歌吧。”

小周后点头道：“好，你会唱《喜迁莺》吗？”

我略一怔，“是晓月坠那首吗？”

小周后含笑点头，“正是那首。”

我忙唱了起来：“晓月坠，宿云微，无语枕频欹。梦回芳草依依，天远雁声稀。啼莺散，余花乱，寂寞画堂深院。片红休扫尽从伊，留待舞人归。”

她随着我的歌声扬起衣袖，柔软的腰肢在火光下轻轻摆动，她的舞姿曼妙，如一朵娇的花朵徐徐绽放，做出种种形状，似喜，微嗔，在漆黑的大殿中尽轻跃，挥舞，她含着笑容，笑得极美，仿佛开在尘土中的绝世名花。

待到一舞终了，她站在原地许久，而后对我轻笑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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