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从前婚约(1/2)
日近傍晚,太阳悬在汴河之上,如同一颗火棘果,鲜滴,没有一丝杂。市即将开始,我从未见过这般热闹景象,在街市上走走停停,不知不觉和龚美分开了。
待我惊觉时,已经失去了他的踪影,我站在人海中望着川不息的人群,有些茫然,不知该往何去。华灯上,市如昼,我寻了一干净的角落站着,默默等待龚美回来找我。我望着这个与我无关的城,它如此喧嚣,如此繁华,我能听见它的呼吸,它娇媚的笑声,它在引我。
“小娘子,你是在等我吗?”不知从何来了一个浮浪子弟,喝了许多酒,醉醺醺靠了过来,我连忙闪b开,他却不依不饶贴了过来。
“小娘子,你叫什么名字?长得好生俊俏。”他脚步虚浮,手却很有力,一只手捉住了我的胳膊。
我奋力挣扎,重重打在他的脸上,他勃然大怒,挥起拳头就要打我,我急忙举起另外一直胳膊试图挡住,等了许久拳头没有落下,却听到他的哀嚎声。
我急忙抬起头,只见他的胳膊被人拧住,脸疼得扭曲起来。我以为是龚美,却看见他身后是一个少年郎君,穿着皂灰滚边镶毛短袍,透着桀骜不驯的气息,只一双眼睛冷的像冬日里汴河的水。
“滚!”少年松开了手,说的话简洁有力,那名浮浪子弟连滚带爬的跑了几步,站住了脚步,破口大骂,“你给我等着,老子一定要你好看!”
少年扬起手中的马鞭,这根马鞭比普通的鞭子长,黑黝黝地在灯火下发出油亮的光芒,鞭子在众人头上飞过,准确地击中了那人的背,他嗷得一声惨叫滚到在地。少年走了过去,只冷冷说道,“去吧,我在这里等着。”
那人不敢做声,连滚带爬的跑了。少年见状,扯起嘴角不屑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我急忙上前说道,“请问公子大名,日后好有回报。”
少年略略打量了我一眼,“你不要以为我是为了救你,我只是不喜欢他这样而已。我是谁你无须知道,你即便知道,我想你也没能力回报,就这样吧。”言罢即转身离去。
我站在他身后,摇起鼓,脆声道:“既然如此,我送公子一曲,权且当做报答。”
我唱了两句,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听我唱曲。少年走了两步,停下了脚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继续向前走。
待我唱完,周围已经挤得水泄不通,龚美从人群中挤了进来,他抱拳施礼让周围的人都散了,旋即走到我身边松了一口气。因为跑得急,他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他没有责怪我,擦去脸上的汗,便带着我去吃饭,这次他让我走在前面。
我们寻了一摊子,点了两碗扁食,这里人也不少,旁边的食在一旁高谈阔论,他们说的话我没兴趣,只是望着不远的房子,那是和这里截然不同的所在,楼高三层,朱红门墙,在一众楼宇中格外扎眼,门口有两只大大的红灯笼,有许多衣着丽的女子在门口招揽人,虽然是冬日,她们却穿得单薄,盈盈红袖招,格外乍眼。那里是栏,在每座城池都有,只是未曾见过这么豪奢的。
龚美言又止,摸索了半天掏出一支七宝璎珞梅花簪放在我面前,这支簪子是他做的,他花了整两个月时间打磨宝石,镶嵌制作。我原以为是某位大户人家夫人的物件,却不曾想是他做给我的。
他将簪子在我的头上,对我说道,“到明天,已经满三年了,后天晚上好不好?”
我微微一愣,旋即明白他的意,三年守孝期满,他要按照约定迎娶我了。三年来,他对我毫发无犯,信守承诺,我实在没有理由拒绝。我垂下头,慢慢咀嚼碗里最后一只扁食,清汤的碗里只飘着些许葱花,既不甘愿,也无可奈何。在洒进碗里的刹那,就已经决定了它们的命运。
我微微点点头,龚美松了口气,话多了起来,“你不是喜欢这里吗?我们就留下不走了。以后不卖货了,我都看过了,我们开个小铺子,专门给人做首饰,这里人多,夫人小什么人都有,总有我们饭吃。”
我听他说话,将碗里的葱花捞出来一口口吃掉,龚美接着说道,“放心,我不会让你饿着的,明天就我带你去吃席。”他指着不远的酒楼对我说道,“明天有个贵人请我去那里吃饭。”
我略感惊异,他面露得意之,眉飞舞地向我讲述刚才我们走散那段时间,他如何出手仗义出手救人,别人给他银子做谢仪他不要,那人便要大摆筵宴请他吃饭。
对于钱财,龚美向来不拒,这次却为了一顿宴席拒绝了十两纹银,着实令人奇怪。我放下勺子问道,“那个人是什么人?”
他摇摇头,又眯起眼睛望向远,花灯如昼,汴河桥边金光溢,晚风夹着新鲜的河水混杂着各种货物的气味——令人醉的气息,他仿佛看见了自己的未来,他像是对我说,又像是自言自语,“我不知是什么人,但看那衣度气度,绝非寻常富贵人家,我龚美的际要来了。”
第二天中午,龚美换上了最新的衣服,又嘱咐我一定要打扮得好看些,带着我去赴宴。我有些作难,这几年为了行走方便,衣饰一向是少了又少。量再三,将那件石榴红裙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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