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水上唱曲(1/2)
“这都是你选的?”卢多逊不怒自威,官员软,抱拳道:“大人,这些都是从前在宫中表演过的,许多都是卫王殿下选得表演班子。”
“哼,你拿卫王吓唬本官吗?卫王选得难道一定可以吗?从前是宫宴,此次是水心殿的落成大礼,能是一样的吗?”卢多逊冷眉怒对,“都是你在躲懒!”
那名官员言又止,卢多逊又道:“你不服气是不是?”
官员忙擦汗道:“下官不敢。”
卢多逊又冷哼一声问道:“还有没有?”
官员面露难,又擦了擦汗,“还有个吉庆班……”
卢多逊睥睨道:“听这个名字就不必看了!你这个差事办得正是轻省!”言罢拂袖去。
“大人!大人!”官员忙拉住卢多逊的衣袖道:“还有个女子,曾得万岁赏赐!是许王千岁钦点的!”
“哦?”卢多逊站住了,往岸边看过来,一眼就在众人中盯着我,“是不是那个叫刘娥的?”
“正是!”官员忙点头道。
连恩团原本垂头丧气,突听到这话,喜上眉梢,还嘱咐我一番,却被站在旁边的绿衣官员打断了,“快些上船。”
我拿着鼓踏上了小舟,这是我第一次坐舟,舟身平稳,舟首一个水军模样的人轻点竹蒿,舟身破水而去,如玉的水面漾出无数b纹,两岸柳影相送迎,风光与站在岸边所见又有所不同,清风拂面,微冷的水汽带着清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举起一只手,感受水面的风,白衣袖随着风轻轻扬起,不觉之间摇动鼗鼓,鼓声借着水面散发出去,如雨水落入湖面一般。我轻声对撑舟人道:“不要上台。”
旋即闭上眼,再次摇动鼗鼓,我没有唱,只是合上双眼,每隔一段时间轻轻摇动鼓,鼓声越摇越急,如急雨坠落湖心,手越摇越急,直至鼓声如暴雨一般方才停下,我立在舟头,轻启朱唇,伴着鼓声唱了一首古调:
东城高且长,逶迤自相属。
回风动地起,秋草萋已绿。
四时更变化,岁暮一何速!
晨风怀苦心,蟋蟀伤局促。
涤放志,何为自结束?
燕赵多佳人,美者颜如玉。
被服罗裳衣,当户理清曲。
音响一何悲!弦急知柱促。
驰整中带,沉聊踯躅。
为双飞燕,衔泥巢君屋。
直至唱道最后一个字,我方才睁开双眼。小舟已经划到了湖心,湖面上很安静,沿湖的岸边站满了人,但是没有声音。所有人都望着水殿前卢多逊。
卢多逊摸着短髭,半晌后又道:“雕虫小技,难登大雅之堂。”
青衣官员一听此言立即慌了神,“大人,这可是卫王钦点的人!”
卢多逊不买账,“本官为万岁效力,不管哪位千岁钦点都不行!”
青衣官员闻得此言,将头上的乌纱帽摘下,“大人既然这样百般刁难,就将下官的乌纱收了吧。”
“你当本管不敢?”卢多逊拿起青衣官员的乌纱帽在手中掂了掂。
青衣官员满脸气恼:“大人是当今宰辅,万岁面前的红人,自然不会将下官这等小官放在眼中。但凡事讲个理字,此事失公允,下官要面圣!”
卢多逊冷笑一声,“你想去圣上面前告本官?”他举起那顶乌纱帽对青衣官员道:“既然你将它都给本官了,那本官就有权置。”他的嘴角露出一丝恶毒的笑容,随手一扬,那顶乌纱帽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到水中,溅起一片涟漪。
此举惊得旁边几位一直沉默的红袍官员终于开口道:“卢大人,此举不大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卢多逊反问道,目光灼灼地望着那名官员,那名官员被盯得不自在,干咳了一声背过身去,旁边几名大人亦都别过脸去,似乎没有看见此景。
青衣官员万没想到卢多逊竟会扔了他的官帽,惊得忙走到水边,眼睁睁看着那顶官帽在水面打旋,急忙招呼人去水中捞帽子,可停在水面的小舟没有一艘靠近,众人都似乎没有看见一般。
那顶官帽在水里越飘越远,渐渐飘到我的船边,我拨动水面将那顶官帽拾起捧到手中,所有人都盯着我,震惊、害怕、兴奋更多的是同,他们似乎看到我在卢多逊盛怒之下的悲惨模样。
卢多逊面发紫,看着我的眼神如一般。
我并未理会他,只是催划船人将我送到青衣官员身旁,划船人轻点竹篙,恨不得立即将我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只撑了三四下便将我送到水心殿旁。
我将官帽双手捧上,“水上风大,吹落了大人的帽子,现原物奉还,请大人收好。”我说得字字清晰,借着水声漾了出去。
那名官员感激涕零地接过官帽,顾不得帽上水渍,径自将官帽戴上。
卢多逊的目光凌厉,似要将我五马分尸一般,“刘娥,你好大的胆子!”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在船首望着他,我不喜欢他盛气凌人的模样。
卢多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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