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亚历山大归来(1/3)
晚餐炒了五个菜,油淋青菜,青椒里脊肉,辣子鸡丁,鱼香茄子,红烧鲤鱼,都是普通家常菜。
在美国人的家里作中餐,简直就是放毒气。由于美国人的食物不需要用热锅放油炒,所以他们的厨房只有排气扇,没有油烟机,很多房子甚至是开放式厨房。要是在这种厨房里炒菜,油热后菜一下锅,油烟顿时满屋跑,会把人给呛死,因此有些白人不愿意把房子租给华人留学生。幸好这间房子的厨房是单独的,要不然他根本不敢这么干。厨房有扇门可通车库,李莫干脆把这扇门和车库门都打开,多个油烟消散的通道。
汤姆在外面用过晚餐,李莫还是邀请他尝尝中国菜。老美在饮食上习惯很多,李莫不太清楚他们的个人喜好,只好请拉维尼代劳分餐。鲤鱼他们不吃,李莫一人独享。
三人正准备坐下来开吃,突听外面咚咚响起来,声音从远到近,好象是装在车上的音响。那音响开得,震得人耳鼓都发麻,盘子里的汤匙也在跟着跳动。拉维尼一听到这音乐,说道:“是亚历山大回来了。”看她那漫不经心的样子,己经见怪不怪,习以为常。
李莫搬来时,亚历山大在新墨西哥州参加一个音乐节,所以一直没见到他本人。他心道,难道亚历山大是老墨?和这样一位爷住在一起,可有得受了。
老墨喜欢唱歌跳舞,尤其是迪斯科。他们有个习惯,不管车子多破,一定要有音响,而且尽可能配最好的。还有更厉害的人,直接在后座上安两个重低音炮,音量开到最大。当他们的车子开过来,好家伙,就像坦克压过来一样,轰隆轰隆的,简直是地动山摇。要是心脏病人,一不留神还会被轰得病发。
音响声一路响到家门口才停下来,透过窗户,看见车子进了车库。
车里音响刚关,一个人又唱了起来。还没见到人,歌声己经传了屋里。
“e-on‘-i-want-your-sex(我要你的性)
that‘s-right‘-all-night
oh‘-i–want-your-sex
这是乔治.迈克尔1987年发行的专辑《faith》里的一首歌,叫“i-want-your–sex”。他的歌在美国很流行,把少男少女们一个个唱得神魂颠倒,神经错位。
李莫曾听拉维尼多次提到亚历山大是流浪歌手,他心想,难道现在唱歌的人是他的?如果这种嗓音能成为歌手,那真是美国音乐史上最富浪漫主义色彩的一出喜剧。
李莫被激起了好奇心,他斜睨着门口,想看看这位一身浪漫气息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门口人影闪现,一人摇摇晃晃走了进来,边走边手舞足蹈。他穿着一身发白的牛仔衣,一脸的风尘之色,背上背着个吉它盒。身高5英尺11英寸左右(180cm),头发披到肩头,留着短短的胡须,不是老墨,反而是个白人,打扮也远远没有李莫想象中的那么叛逆和邋遢。
汤姆这时候去厨房为亚历山大再拿一套餐具,只有李莫和拉维尼两人坐着。那人看见他们两人坐在一起用餐,双眼登时睁圆:“哦,非常抱歉,打扰你们的烛光晚餐了。”那人挤眉弄眼的,神情没有一点要道歉的意思,反而带点兴奋和八卦。
“亚历山大,我们不是在约会,这是我们新搬来的朋友,前几天我在电话里和你说了。”拉维尼道,她还轻轻地拍着桌子提醒他。
“难道你让他住詹妮弗的房间?詹妮弗要是知道了,会从纽约赶回来杀了他。”亚历山大说话的样子很着急,快要跳起来了。
“不,他住电脑房。等詹妮弗回来了,我想他应该找到新工作搬出去了。”拉维尼摇头解释道。
“噢,真是可怜的小家伙。好吧,我没意见,我也是被你捡回来的。”亚历山大道,他转头对着李莫问道:“你有洁癖吗?伙计,这是可不是好习惯;你是素食主义者吗?噢,那你住这里会很惨的……”
“亚历山大,你这趟新墨西哥州之行,遇到什么高兴的事吗?”拉维尼有意无意的在给李莫解围。
“高兴的事?那当然很多,我想想,我想想,对了,有一个家伙挑战我,说比我唱歌好听,于是我约他去比赛。”
“比赛唱歌吗?你最后一定赢了他,对吗?”
“很可惜,你没猜对,我输了。我们比得不是唱歌,我怎么会唱得过他呢?我早就知道了。于是我提出要和他比谁的手表更耐摔,我的宝玑和他的劳力士,谁扔得越远,捡回越完好就算赢了。可惜他实在太想赢我,结果太用力扔到江里去了,再也没捞起来。噢,真可怜,也许是哪只鱼正好在求婚就顺手借走了,他总算作了件好事。所以,我只好认输,因为我扔得没他远。拉维尼,你别伤心,我知道你关心我,这是我心甘情愿的。你要知道,这只宝玑还是小时候从我父亲那偷来的,但愿他的劳力士不是……”
这家伙是真憨还是装傻,闭着眼睛在那里唠唠叨叨个没完,看起来实在有趣,李莫会心地笑了。如果他能注意到了拉维尼脸上的表情,那就更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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