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青楼醉花阁（1/2）
更新时间：2012-09-02
他原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死去，窝囊地死在那个山谷里。
在恍惚中，似乎过了很长的时间。确切点说，是他坠崖后的第三天，他得救了，被一个穿着束领黑衣，戴着银质面具的神秘少年救了。
他知道，他叫管离，是无影神偷之一的血梨花，也是他曾羡慕崇拜的人。
见他醒来，管离说的第一句话是“我的药可是很贵的，你要死也先把药钱付了。云渺山庄的少庄主。”
“我不会死，”他看望着头顶高高的山崖，拳头紧握，“我绝对会报仇，灭了幽罗宫。”
“那么，目的一致。”管离说着，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那时，管离还没有易容成如今管离的样子，是原本的、真实的容貌。他第一次看到那样一张脸，美得仿佛不是人间所有。
她说：“我姓上官。我想，我们可以合作。”
他知道，那张脸，叫做上官歌离。
上官歌离，就是管离！
他点了点头。从此，在江湖上，寒雪痕已死，恨雪出现。
“呐，雪。”上官歌离突然说话，打破了他的回忆，“青芷雅后来有没有再跟你说什么？”
“他临走前有暗中派人给我带过话。说让我有空就去万化宗坐坐。还给了我一块令牌。所以我才敢让锦对青斯远下毒。不过，看来，这两人的关系，也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好。”
“万化宗，确实要去一趟……”片刻后，她又说道，“过几天我就回醉花阁，再打探点情况。雪，这次我们把青北华得罪惨了，你自己小心点。”
夜闯密室，火烧山庄，夺了梅琴，还打伤青斯远。要不是最后用青斯远的性命相威胁，逼着青北华先放自己和雪离开，再由下人拿回解药，恐怕他还真要和自己这几个拼命了。
“我知道。”他倚着石头，莫名自嘲地笑笑。
他知道，自己不会总是恨雪，就像她不会总是管离。他是恨雪，却更是寒雪痕。对他和她而言，相连的一条线，就是复仇。
有时候他会想，如果当年不曾与她相遇，自己又会怎样？也许，自己会像如今的段归艳一样，投奔他人。也许，已经死在那个谷底……
可是，没有如果。只有，他遇上了她。
数日后，清晨。
天已大亮，云安城里热闹非凡，只有那夜晚繁华过了的花街安静得很。
醉花阁前，一架普通的有些简陋的马车停了下来。驾车的老人穿着简单的粗布衣，说了句：“姑娘，到了。”
那红衣的绝美女子走下马车，从袖中拿出一锭银子放在老人的手上，温婉道：“老伯，谢谢您。这是给您的银子。”
这女子，正是上官歌离易容而成的云安第一花魁――殇歌。
“姑娘，只要两个铜板就够。你给十两，老头子可找不开啊。”老人拿着银子，笑着说。
“这银子是给您的，不用找了。”上官歌离笑笑，说道，“您年纪大了，出来谋生也不容易。这银子，您就拿去买身衣服，喝点小酒。”
“说起酒，老头子确实犯酒瘾了。哈哈！”老人笑着，把银子收进衣襟里，“那我就先谢谢姑娘了。”
看着老人驾车离开，涟漪嘟囔了一句：“好不客气的老头。”然后又笑着说：“小姐真是个好人。这十两银子够他不用工作大半年了了。”
“好人这个词我可担不起。”上官歌离嫣然，转身走进门，“只是，人在江湖上，可以无情，但不能无心。”
反正，自己得来的也是些不义之财。
更何况……这样的老人，总让她想起离老头――那个带她离开死亡也让她时时濒临死亡的师父。
那个大雪纷飞的东日清晨，在她衣衫褴褛地缩在垃圾堆旁瑟瑟发抖时，那个老人出现在在她面前，摸着她的头，笑得一脸温和慈祥。
他说：“丫头，愿意在黑暗里活下去吗？”
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仿佛看尽了人事，黑色的瞳孔里却闪烁着怜悯以及慈爱。
彼时，她还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模糊地以为他是在问自己是否想活下去。
想活下去。无论怎样。
于是她点了点头，干涩地开口说：“愿意。”
被寒风冻得干裂的唇一下子从裂口处渗出了鲜血。铁锈的腥味，一下子弥漫了口腔。
很多年以后，当她的手上沾染了无数献血。她总会想起当年的血腥味。
在黑暗中活下去，是必然要带着鲜血的。不是自己的，就只能是别人的。
恍若地狱的训练，她从黑暗深处走了出来，带着一身高超的本领。
她终是活了下来，哪怕是如今穿越了时空。
她依旧活着，好好的活着，活下去。
而那个收养自己教自己医毒暗器的老人――她的师父，再也见不到他了。
又想起曾经的过去，她眼帘一垂，只轻轻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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