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别哭了……离……（2/2）
七天了……
她试了所有能试的方法，可是锦的身体还是一天比一天的差了下去。有时候她很后悔，自己或许就不该来来回回的赶路浪费时间。但有时候她也会想，或许自己当时应该无论如何也要求动青芷雅出手救锦的。只是所有的后悔都已经没用了。
除去十三年前，爹娘去世的那个夜晚，她第一次感到这么无力……
她救不了锦，只能眼真真地看着他死去。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挖她的心一样痛一样难耐……
“离，你知道吗，我是个罪人。”锦慕卿仰着面，淡淡地说着，“我亲手杀了我的父亲。”
“锦……”上官歌离望着他的眼，那眼眸里充斥着的厌恶和悲痛，像根针狠狠地扎进她的心里。
身为他十一年的搭档，她却从不曾知道他的那些过去……
她以为那才是对他的尊重，却不曾想到，一个人的回忆会有多么痛苦。
“我的父亲锦洛渊是天机阁的上任阁主。他虽然是男儿身，却生了一副女儿的面貌，甚至比绝大部分的女人都要美。”锦慕卿缓缓地说着。
上官歌离怔了一下，她确实曾听过这个名字。是梅念月曾经说起过的。据说，他就是梅念月被称为“天下第一美女”而不是“天下第一美人”的原因。因此，她也曾想过那锦洛渊与锦慕卿相比会是谁美，只是却不曾想过这是父子俩……
“据说，我爹向来自视甚高，瞧不上别的女子，却偏偏爱上了秦堇月，而且，爱的疯狂。在得知秦堇月爱的是其他男人之后，他干脆把秦堇月困在了天机阁里，甚至抓了那个男人逼着秦堇月嫁给他，逼着她生下了我……所以我从一出生是注定是被母亲厌恶的。”锦慕卿说着，嘴角又溢出了鲜血。
“锦，如果不想想起就不要说了。”上官歌离擦着血，哀求地看着他。“以后再说好吗？”
锦慕卿摇摇头，说：“以后就没机会了。咳咳。”他咳了一会儿，等好些了又继续开口，“我出生之后，我爹很高兴，为了讨秦堇月的欢心，处处顺着她。秦堇月是个聪明的女人，她懂得怎么利用我爹的宠爱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她用了三年的时间在我爹的食物中下毒，让他疯了，然后又用了三年的时间掌控了天机阁当了阁主。而我爹，则被锁在地下室里挑断了手脚筋夜以继日地受到折磨，直到我亲手杀了他……那年，我才7岁。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他死去的那瞬间流下的眼泪……咳咳！”
“锦……都过去了。”上官歌离一边给他顺着气，一边擦着他咳出的鲜血，“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你现在有我，我会陪着你的。”
“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把那个女人当做过母亲。我爹是做错了，但她做的又何其毒辣……我不想去分辨到底是谁对谁错……只是……咳咳……只是想和那个女人彻底断绝关系而已。”
“无论是我爹，还是那个女人，我身上流淌的血液都是疯狂的……是罪恶的证据。所以，我有时候会想自己有一天是不是也会变得和他们一样疯狂……我总是害怕我身体里那只野兽会苏醒……离，你知道吗？那只野兽曾经差点苏醒过……可是我又把它压了回去。咳咳……”
“锦……”上官歌离只能看着他，任眼泪在眼眶里积聚，心脏揪紧地难受。
“离，我们认识了十一年，不，快十二年了。咳咳……从你带回雪开始，我就知道了。我逃不掉出生的诅咒的……离，我现在快死了。我倒开始觉得疯狂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不会留下遗憾……”
嘴角的鲜血越来越多，锦慕卿的声音也越来越弱。
“锦，别说了。别说了。无论疯狂也好，清醒也好。只要你是锦，我什么都无所谓。锦，只要你好好的，我再也不跟你斗嘴了……锦……”上官歌离抓起他的手，任眼泪一颗颗地往下掉。
“我只是在想，如果那晚之后我没有选择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会怎样……你会不会接受这样子罪恶的我……”锦慕卿仿佛呓语一般地说出最后几个字，“别哭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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