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丛嫣然（3/7）
情想问问你！”
林雪觉得自己没心情跟司寇瞎扯，但碍于情面，又不得不停住脚步。就见那司寇上前来，悄声问：“林，当不当叔是知心人？”
林雪回答：“当啊，怎么了？司寇大叔？有什么重要事，你直！”
司寇嘴里一股子没刷牙的、牙龈坏了的奇特味道，几乎凑近林雪的耳朵：“早上遛狗时，咱这巷子里风动厂退休的老李准备发展我当街道南社区的安保志愿者和楼门组组长，你觉得咋样？”
“什么志愿者？”林雪觉得司寇的很新鲜，追问。
“就是信息员。用来反恐的！咱这街道，修鞋的、摆菜摊的、守报刊亭的、管停车的，老早就是协警力量了。老李是咱这片网格的格长，他让我每天早晨都到街巷和区里溜达溜达，看看有没有异常情况！”司寇显出骄傲的神情。
“要是有报酬，那是好事啊！”林雪不假思索地回答。
“好个屁，我正琢磨着，咱这不摇身一变就成特务了？再草木皆兵的，就跟防范左邻右舍一样！”司寇一副谦虚的口吻。林雪听得出，他是想干，但又怕别人这工作不体面。
“要是管管楼栋间那些散发广告或是溜门撬锁、偷自行车的也好。”林雪。
“你想的老美，早上我跟老李也这么，但老李，溜门撬锁、偷自行车那是人民内部矛盾，咱现在干的可是事关社会稳定的大事情！”
林雪想起媒体报道中国维护稳定的费已经超过军费，忽然觉得中国老百姓活得真悲哀，居然花钱养着一大帮躲在暗处专门监控左邻右舍的人。又怕司寇没完没了个不停，就转换话题大声道：“司寇大叔，今天我准备搬走了，你看能不能现在就给我结一下房租……”
“啊，你要搬走了，这么快？”显然，司寇对林雪搬家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我要找女朋友了！”林雪撒着慌，像在安慰自己。
“女朋友？夜个（昨天）来的那？”司寇又开始发挥了，：“是不是人家闺女嫌我这房子破？”
林雪也没心情多接他话茬，：“你看，今天我是不是给你结了房租，把押金退给我？”
司寇也不再多啰嗦，道：“木四木四（没问题），快到月底了，就按一个月算吧，夜个我看你灯开了一宿……”
林雪：“你该怎么算就怎么算吧。”
此时，房门响了，司寇大叔那胖姑娘斜披着衣服出来了。估计是听到林雪要走了，连忙：“俺家的水管你还没帮着给修呢！”
林雪笑着：“这个不妨，我现在就进去看看。”
司寇听了，对胖姑娘：“你这闺女，咋恁不懂事哩，人啊（人家）要走了，还麻烦人啊？！”
林雪：“应该的、应该的。”
司寇又转身对林雪：“你别惯她懒毛病，恁点活她能干的。”
林雪也不勉强，上二楼开始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来。
昨天夜里，丛嫣然也没睡好。因为回来晚了，加之可能是最近不知道又是哪个自作多情的无聊男子不断往她家打电话，惹恼了继父，丛嫣然刚进家门，就被那个上海老男人狠狠数落了一顿。
因为不是亲闺女，话当然很重、也很难听。继父骂丛嫣然的上海话翻译过来意思大略是“**”之类。丛嫣然听了又哭了一场，把自己关进了房间。任凭母亲敲门，就是不开。
对于这个家，丛嫣然早就住够了。尽管这里的一切，从装修到家具，甚至一个水龙头，都是她亲自置办的。
继父也算是母亲所在的大厂的领导干部。因为年龄比丛嫣然母亲大，加之腿脚不灵便，家里的很多事，其实都是丛嫣然和母亲操心的多。
尽管继父的作用也就是陪着母亲买个菜、聊个天之类，但时不时，这个发音带点娘娘腔的家伙却喜欢在丛嫣然身上显示一下一家之长的威严和威风。
甚至有一次，趁丛嫣然母亲不在，那老男人还忽然闯进了嫣然的房间，当时，嫣然正在换衣服……
要不是觉得就这样离开和自己相依为命的母亲显得太残忍、太不孝，嫣然早就不进这个家了。
女孩子的心思很多时候都是莫名其妙和没有逻辑的。
就像19岁那年，让初恋男友夺去贞操的那回一样，今天，丛嫣然下决心去找林雪，也是怀着一份有些糊涂、有些甜蜜、有些单纯甚至有些野性的梦想的。
女孩子细腻或者敏锐的第六感，其实早就让嫣然觉察到了藏在林雪心底的那份暗恋。“长脖子刘欢”下午在回公司的路上，只不过是证实了她的感觉罢了。而瞬间让她感动的是，林雪因为维护她而喝的大醉，甚至可能和邱胡子动上手。
下午下班的时候，丛嫣然也是几经踌躇，才拐弯抹角，来到了林雪的住处的。因为林雪不在，她还想悄悄离开。不过最终，女孩子天生对爱的憧憬与幻想，留住了她的脚步。
林雪搂住她的一瞬间，她也真的动了心，只是林雪那个书呆子没有马上进一步，而阴差阳错，一股冷风惊醒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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