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短暂隔离(2/7)
挫折和打击,而发出的谆谆“教导”,也是林雪一次内心的独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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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突然离去,让树立在林雪精神世界里的一根最重要的梁柱突然断裂、倒下了。忽然之间,林雪感到自己竟然是如此无助和孤独,甚至觉得生命于自己的意义,已经变得可有可无。
所以,尽管在班主任和同学们的苦劝乃至“绑架”之下,林雪勉强回到了学校宿舍,但他那颗曾经激情飞扬和执著的心,却已经如同被砍光了唯一一片绿洲的沙漠或是抽干了最后一泓水的湖泊一样,变得毫无生机、变得满目疮痍、变得奄奄一息。
林雪,你要知道,即使你回去,也于事无补,反倒会让家人更加难过。
林雪,你要现实点,家里供你上学,不容易。
你要就这样回去,只会对不起你已去世的父亲。
再,即使回去,你总是还要回来的……
同学们七嘴八舌,都从自己的立场或视角发出了声音和建议,让林雪更加难受和痛苦。
沉默是金,某些情境下,冷漠何尝不是?这个夜晚,林雪就如同一张相片一样,盘坐在看起来像一个白色棺材一样的蚊帐里,一声不响,直到大家鼾声如潮、沉沉睡去;直到东方即白,黎明乍现;直到新的一天在同学们懒洋洋的的哈欠里重新开始。
他怎么也想不通,十几天前还硬朗、健康,并因为自己上大学而骄傲的父亲,竟然没就像一段故事一样没了下。如果不是为了自己上学,父亲也不会遭遇不幸。想着想着,林雪就开始恨自己,开始使劲揪着自己的头发,并咬着自己的嘴唇,直到流血……
林雪失去父亲的消息在次日一早就传遍了这栋宿舍楼的各个寝室,成了全班同学重要的话题之一。那些或认识,或尚不认识林雪的同学,纷纷来到林雪所在宿舍看望和劝导。
特别是赵春,出于老乡关系,更是把自己的50块钱给了林雪。而那个叫岑碧琼的女生还想号召大家为林雪捐款,但都被林雪烦烦地拒绝了。
稀饭、包子。桌子上的早饭是赵春给帮着打的,但林雪却一点胃口也提不起来,只是像尸体一样躺在蚊帐里,连眼睛都不想睁开,直到中午。
下午四五点的时候,修剪着很精神的板寸头的“老板”又进来了。他告诉林雪,已经和林雪大哥联系上了。大哥让“老板”转话给林雪,因为不能过七,父亲在上午已经安葬了,墓地是风水老方给选的,占了个“玉带缠腰”,让林雪什么也别想,好好在潇湘学习、生活。
萍水相逢,听到班主任竟然像大哥一样把自己家的事转述得如此清楚、详细和专业,林雪觉得再不出声,就对不起人了,便轻轻对“老板”:“潘老师,谢谢你,我想,我会慢慢好起来的。”
听到林雪这样,“老板”也高兴了,鼓励:“这才像个男子汉嘛,谁家没个事!我们要都因此一蹶不振,并颓废下去,就是对自己、对父母、对自己身边的每个人都不负责任!”
平生第一次,林雪知道,人其实很多时候都是因为责任二字才活着,人其实主要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包括亲友在内的许多人活着。
末了,就听“老板”又:“没想到你们那边风俗和我们老家差不多,阳宅和阴宅都讲个风水。”
“老板”边上的蒯晓松就插嘴:“潘老师你这话的,只要是汉族,都讲这个!俺们家那片,政府大楼都是按照风水师的提议,整成了棺材型,大概是取‘升官发财’的意思!俺们乡长更厉害,他家祖坟的方位,参照的据是北京十三陵。”
一直不出声的戚响也:“俺爸,天下汉人出中原,要是刨根问祖,估计大家祖上都是河南人!”
曹闹闹听了:“对呀、对呀,我就是客家人,家谱上是宋朝那年,自洛阳南迁的!”
唯有公东高不以为然,白了一眼戚响:“别祖上祖上的,占人家便宜。中原有啥好的,我们那边都叫河南人为吉普赛人!”
“河南人吃你家的、喝你家的、还是惹你妈了,你话这么臭?”听了公东高的话,戚响像忽然松开的弹簧一样腾地站了起来,激动地质问。
公东高也是个火爆性子,脸一红就起身要和戚响争。“老板”赶紧站起来:“你们两个咋回事?有话好好么!”
公东高无奈,觉得自己吃了大亏一般指着戚响:“好素质!你还脏话。今天我给班主任个面子,不和你这野蛮人一般见识!”
戚响自知理亏,瞪着眼睛不再出声。
林雪还想什么,“老板”忽然拉住他的手:“晚上,如果你觉得气氛不宜,同学见面会可以不参加的。”
随后,“老板”又扫了一眼戚响和公东高,然后对蒯晓松等人:“大家来自天南海北,同学之间要精诚团结。你们一个寝室的更要多多关心、照顾林雪!”
蒯晓松就第一个表态:“放心把潘老师,我还要和曹闹闹一起,当入党积极分子呢。”
“老板”问:“什么?曹闹闹?我看过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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