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世纪之交（2/7）
单调的只会嗡嗡嗡响的日光灯。林雪呆坐了片刻，试着打了两次杨翠烟在涧西的那个号码，却没人接。
这让林雪越发莫名地烦躁。蓦然觉得，去他妈的人生忠告，去他妈的励志名言，去他妈的处世之道，去他妈的职场宝典，去他妈的心灵鸡汤，去他妈的超越未来，去他妈的恋爱艺术……你活着本来简单快乐，就是因为被这些鬼话忽悠，才变得无聊、庸俗、无趣和疲惫！
胡乱换了衣服，正准备去洗澡之际，李胖子来电话了，张嘴就问：“晚上又是一个人闲着蛋疼吧？也不知道芮秋波那球孩子最近忙啥？你们想不想出去开开荤啊？”
林雪心烦意乱地：“刚下班回来，准备去洗澡。秋波前两天我见了，穿个空军皮夹克，老老实实在机器上啃铁屑呢！”
李胖子：“去求吧（洛阳方言，这里意思近似于拉倒吧），他还穿个空军夹克在飞机上一日千里呢！最近我他妈太佩服我自己了，有时候照镜子都想给自个磕个头！洗完澡你要没球事，哥开车过来，咱俩去喝几杯吧。我cao，我们政委对我真他妈不错，临转业了才给我弄了瓶陈年五粮液！”
林雪不知道李胖子又遇上了什么好事，就淡淡地：“这么好的日子，你也不去找找你女朋友，却跟我浪费时间！”
李胖子呵呵笑着：“屁，女朋友就他妈那么回事，上一回就没他妈意思了。女人如衣服，兄弟似手足。我他妈还是跟你们几个穷哥们喝点酒畅快！”
勉强答应后，挂了李胖子的电话，林雪一遍遍玩味着“女人如衣服，兄弟似手足”这句话，悲哀地觉得，这么多年了，自己还在裸奔，居然没一件“衣服”！
天色昏暗。仅穿着秋衣秋裤的林雪光脚踏拉着拖鞋在冷风里跑了两个街坊，到公司0号澡堂近前，才发现今天澡堂不开放。门口贴着着的“安民告示”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因断气，今停业。有不便，请见谅”。
林雪怀着寻隐者不遇的心情，在另外几个同样白跑了一趟的中老年人的骂骂咧咧声里往回走。路过街口，忽然见停着的几辆三轮车上有人正在叫卖松花蛋，价格也便宜得惊人。此时，已有许多贪图便宜的老头和老太太围着那农用三轮车，有人整筐往家搬那些还包裹着丑陋的石灰、泥巴以及锯末的松花蛋。
林雪经过时，叫卖松花蛋的人还热情地拉住他，递上一枚打开了外皮的松花蛋让免费品尝。林雪看看那打开后如同深色琥珀，又像青田冻子玉般闪着光泽的松花蛋，犹豫了一下，尝了一口，感觉味道真的是很好。不禁感叹起中国人的饮食智慧来，居然能把鸡蛋都弄得如此色香味俱全。只恨自己没带钱，否则，搬上一箱也是必须的。
回到寝室后，林雪重新穿好衣服，在拨弄灵通之际，发现有两个未接来电。想着是杨翠烟回的，又担心是那个中学生吴雨。回拨过去，对方接通后，却是个陌生的女声，对林雪：“喂，那位啊？请问你找谁？”
林雪一听就来气了，大声：“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却问我找谁？你拨错号码了吧？”
对方短暂沉默后，在电话那头一副恍然大悟的口吻，：“啊，你是林雪吧，稍等，稍等，我叫她来！”
林雪耐着性子等了足有2分钟，对方总算接住了电话，：“你好啊，林雪！没听出来我是谁吧？我是项眉啊，你现在还好吗？！”
“什么？你是项眉？”林雪大为惊喜，但也真的辨识不出项眉的声音了，就继续问：“你最近怎么样？你怎么知道我灵通号？”
项眉嘴里面像飞出了一群可爱的鸽子般，咯咯笑着：“干我们这行的，找个对方的电话很容易的。别你这电话，你们办公室人的电话我都掌握了。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当业务经理了！怎么样？这下该相信我的实力了吧？！”
林雪听到对方有种衣锦还乡、笑傲群雄的意味，就：“你一直是很优秀的。你还是在老地方上班吗？”
项眉以自豪的口吻：“早就不是啦，我已经全身心投入到爱丽丝公司的事业了！”
一听爱丽丝公司，林雪又联想到了那次在西工上课的情景，不禁有些头大，就对项眉：“你这个人可真固执！”
项眉觉得林雪又在指责和反对她，就：“人各有志，我相信我的选择不会错，欢迎你早日加入爱丽丝公司的事业。我今天只想祝你新年快乐！”完，项眉挂断了电话。
林雪觉得好像还有话要对项眉讲，再拨过去的时候，对方已经是忙音了，大概是故意设置的。
林雪重重地跌倒在铺位上，看着脏兮兮的天花板和那些凌乱的电线，给李胖子打电话，想催他赶快过来。不料，电话打通后李胖子却变卦了，：“哎呀，真他妈巧了，刚才有个妞突然要约我吃夜餐，看来我们只有改天再聚了！”
林雪心里骂着李胖子重色轻友、嘴巴里跑空车、反反复复人心，又把电话打给了芮秋波。
在些提前祝他们两口子新年快乐、大吉大利、龙马精神之际，芮秋波已听出了林雪的落寞和无聊。在电话那边：“大雪，最近黄冬丽好像买了个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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