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山水重逢（2/7）
剩下了泡沫，一副怀才不遇、壮志未酬、英雄末路的表情。
林雪听了，就劝慰：“老戚，当官这事得随缘，还得慢慢来，你也想开点吧。正处、副处，最后都不知落在何处；正局、副局，最后都是一样结局；正部、副部，最后都在一起散步；总理、副总理，最后都是一个道理；主席、副主席，最后都一样缺席！”
戚响忽然哈哈大笑，：“你还是跟过去一样尖酸刻薄，跟鲁迅一样。要是这个理，只是我觉得像我这样的人，让别人整天管着、限制着、指手画脚着，他妈的很不爽！”
林雪：“学校时我特喜欢鲁迅，可现在我觉得自己佩服的大家是胡适。鲁迅只找人性的毛病，从不找制度的毛病。胡适只找制度的毛病，从不找人性的毛病，这就是区别。中国的问题其实是制度问题，鲁迅偏要找人性的问题，这就是鲁迅的问题。”
戚响想了想，：“活得太清醒没用，也很累。我觉得我们当下许多年轻人因包袱太重而早熟，年纪轻轻就世故老成，太悲哀了。我现在特别怀恋刚到潇湘工学院时的那段时光。妈的，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我一定会多读几本书！”
林雪笑着：“我还以为你会，会对尹花容更好点呢！现在看来，我们这代人之间的竞争在大学其实就开始了。很多人因为早早就意识到生存不易，变得过于注重现实而过早放弃了青春年少的浪漫情怀，不但诗歌变得难懂，吉他落满灰尘，甚至连初恋都萦绕着浓重的铜臭味……”
戚响又开了瓶啤酒，一边吹着往嘴里灌，一边：“林，你要再提尹花容，心我扁你！我好好读书是真心的。现在我坚持读西方古典名著了。阿根廷诗人博尔赫斯，古典作品并不是一部必须具有某种优点的书籍，而是一部世世代代的人出于不同理由，都以先期的热情和神秘的忠诚阅读的书。”
因为这句话，林雪觉得戚响让他耳目一新，就笑着：“老戚，没想到你还是学校里的那个理想主义者，比卢瑞星强。来，咱们再喝一个！”
戚响也笑着：“跟你这种酸人在一起，不斯，不引经据典就没法交流。实话，过去我特瞧不上你这个写诗歌的笔杆子和书呆子，现在才发现，读好书，让人明事理，而明白事理，就少了困惑和郁闷。”
看着三碗阳春白雪上拓了鸿爪一样的米粉都端了上来，林雪招呼戚响先吃，自己则又喝了口啤酒，：“我还认识个当兵开车的哥们，乍一看，跟你一样粗枝大叶的，但接触时间一长，才发现是个读书明理的人，或者是不一定读书但明理的人。人怕就怕不读书，无知者无畏，或者是死读书，不明理！”
戚响一边低头呼呼噜噜吃着米粉，一边：“在学校我就发现你是个怀旧的人，我敢肯定，到社会上后，你找朋友也只会找跟某些同学类似的！”
林雪：“是。不过前几天单位上有个老大姐给我介绍了个类似尚画画的女孩，我就是提不起劲头来！”
戚响：“尚画画是谁？在学校你不是喜欢欧阳云吗？”
林雪拿起筷子，搅和了一下面前的一碗米粉：“社会上的欧阳云似乎还没出现呢，不过我觉得就是出现了，我还得失败！”
“也未必，我觉得在学校，我们主要是没经济实力，而未来又无法预测和把握，否则，否则我觉得很多同学都能走到一起！”戚响继续，“我看有个研究结论，婚姻最稳定的，一种是青梅竹马的发组合，一种就是志同道合的同学组合，且大学同学最靠谱！”
林雪：“我也有这种感觉，可当初邵若明总咱班女生靠不住，后来还扩大到了全院女生！事实上邵若明也似乎对了，毕业季节成了分手季节！”
听林雪提到了邵若明，戚响忽然就骂道：“邵若明就是个货真价实的sb！尹花容当时那么喜欢他，他就是无动于衷，我都想扁死他！”
“什么？尹花容喜欢过邵若明？”林雪大感意外，问：“我怎么一点都没觉察到呢？！”
戚响笑着：“我们每个人都有认知或者感觉短板。比如你吧，你要不骂尹花容那封信是你写的，我还一直认为是邵若明那sb干的缺德事！”
林雪笑着：“那我真该对你老戚大声对不起了。当时我不知道咋想的，总觉得尹花容跟了你就是资源浪费！”
戚响呵呵笑着：“屁，谁浪费谁呀！后来我了解了她以后，忽然真没感觉了。我放弃她是很坚决的，我知道，内心的宽窄决定命运的格局。你能包容多少，就能拥有多少。咱男人干事需要看得开、想得透、拿得起、放得下！”
吃完午饭，林雪在公交站台上就想拦出租车和戚响一起回涧西。但戚响看看时间还早，就：“最近我他妈不大顺当，想借此机会去白马寺拜个佛求个心理平衡，不知道老同学愿意不愿意陪我去？”
林雪不想扫戚响的兴，便也顾不上张宝在涧西等他们了，就七拐八绕地陪着戚响乘上了火车站到白马寺的公交专线。
因为是元旦假期，这趟车真是人挨人、人挤人。林雪和戚响虽然年轻力壮，但一路下来也是身心疲惫、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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