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樊玉玉(4/6)
,玉玉觉得自己或许失去了很多的恋爱机会。老同学黄大嘴给樊玉玉起的外号是“玉面杀手”。因为和樊玉玉交往这么多年,仅黄大嘴知道的追求过玉玉、却被玉玉毙掉的男孩就有12个之多。
黄大嘴曾夸张地,我要有玉玉那样的魅力就好了,每灭掉一个男士,就用白粉笔在家中墙上划一道线,几年下来,房子都不用专门粉刷了。
黄大嘴是个有意思的人,记得上大学时有次因为生理痛,黄大嘴在铺上蜷成了一团,玉玉递热水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在哆嗦,玉玉问有没有事,只见她两眼紧闭,面颊上冷汗直流,但却非常入戏地从牙缝中挤出一句:“泼猴,死心吧!我不会把芭蕉扇借给你的!”
刚参加工作那会儿,时不时黄大嘴也给玉玉发个短信什么的,但大都显得很沉重。玉玉印象深的是黄大嘴原创的那个《问君能有几多愁?》——住的愁,拼搏一生难买楼。吃的愁,防不胜防地沟油。病了愁,一生积蓄医院留。老了愁,无依无靠喝稀粥。婴儿愁,三聚氢氨替奶牛。毕业愁,找个工作难糊口。吃肉愁,涮个火锅假羊肉。活着愁,劳苦一生白了头。死了愁,一块墓地一座楼……
就在今天中午,玉玉倚在高背椅的怀抱里休息的当儿,黄大嘴还打过来电话,:“本周末的同学会我就不掺和了。孩子现在还在第二人民医院发着烧呢。再了,我这个工薪阶层真是陪不住你们这些白领阶层的老同学!”
随后,黄大嘴又絮絮叨叨:“听济源的黄河三峡景区正在促销,凡带母亲游览,只要在景区门口当场叫声‘妈’且对方答应,就可免票。本周我想和老公一起去逛逛,顺便让老公叫我声‘妈’,也好省下60元的门票钱!”
玉玉听了,就:“去个济源,至于吗?孩子病的重不重?下午下班后我过来看看!”
黄大嘴忙:“不用了,自从和我那不争气的老公结婚后,你们几个老同学可没少帮我们。要不是你,我那房子还在老公他奶奶的肚子里怀着呢!哎呀,有时候想想心里真不平衡,那么多高官子女,没一个是农民工,没一个是工薪阶层,没一个有正当职业,但都是腰缠万贯,房子不缺,哪像咱这类人,好歹也上过一回大学!对了,你的个人问题可要抓紧时间解决呀,昨晚上那个姓林的,好像不错耶……”
樊玉玉感到自己脸一热,忙:“什么呀,那是个普通朋友,人家都结婚三年了。”
“什么?结婚了?结婚了你们还联系?!不过,不过,话又回来,这年头,结婚了为什么就不能联系?!”
黄大嘴留下这句模棱两可的话后,借故挂断了电话。
是呀,对方结婚了还有必要联系吗?爱情最终都是要像卫星电视信号一样落地的呀,否则光发射上天有什么意义?就像黄大嘴,上大学时一有空就写诗,整天把自己搞的像林妹妹似的,但参加工作后的第一年,就和男友在单身宿舍结了婚,或者同了居。从此,人就变的让玉玉感到琐碎甚至俗气不堪了。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黄大嘴倒不能嫁错了郎。但按照中国现实产业链的构成区划,她和老公都处在底层的机械、电子制造行业,不像很多同学,要么处在上层的金融行业,要么就像玉玉一样,处在中间的房地产、土木工程、医学等行业。
虽然类似于丹那样善于忽悠着让人安贫乐道、苦中作乐的人也不少,虽然据能够增加幸福感的方法至少有20多种,比如看淡得失、不大喜大悲,比如忘忧消愁、豁然大度,比如自我肯定、拥有信仰等等,但不能不,没有实力,或者没有金钱,一切都是虚妄的。
最让樊玉玉印象深刻的是,黄大嘴结婚时,被子才做了一对。要不是她们几个男女同学帮忙,估计婚纱照、花车之类全都省了。
结婚时大肆置办被子是洛阳这个地方诸多婚俗中最传统的一个。被子的多寡在某种意义上代表了经济实力的强弱。还有一点就是取“辈子”的谐音,认为被子越多、越厚实,两口这辈子就会过得越长久和越殷实。
因此,虽然现在一条被子不值几个钱,但受此婚俗影响,洛阳许多年轻人在结婚时还是使劲置办被子。经常有新婚男女由于被子过多,占据了婚房,而陷入了没地方干正经事的窘境。
《河洛晨报》也曾报道,因为被子是易物品,有新人因为在别人闹洞房后扔下了烟头,惨遭祝融光临,被烧得狼狈出逃,惨的仅剩下裤头!
最可怕的还是有的被子外表光鲜,里面却是黑心棉。那些害人的黑心棉大多是旧棉絮和医院使用过的卫生棉粉碎、夹杂后的产物,往婚房中一堆,让新婚男女的健康因此受到损害,也不是没有可能。
为了给黄大嘴的婚礼壮面子,当时还是业务员的樊玉玉特意到王府井百货购置了2套高档被子。黄大嘴自然欢喜的不得了,但她那个当技术员的准丈夫却颇有微词。在玉玉出门下楼后,这年头,真是越有钱越抠门,咱又不是缺被子,她送这玩意儿干球!再了,恁好的被子,放咱这屋里也不协调啊!
婚后不久,那哥们就把玉玉送的两个高档被子搬到了二手货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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