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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章

“小默,你去哪儿了?”

“怎么不说话?”

我的确什么也没说,也说不出口。我扑到戚轮希的怀里,看见他的瞬间觉得自己特别委屈。

他虽然什么也不知道,却抱住我,像安抚孩子一般摸摸我的头,他的声音总是如此温柔,用手掌蹭蹭我的脸问我为什么眼睛这么红。

“嗯嗯~”我摇摇头,又紧紧的拥住他。

“好啦好啦,没事啦,你怎么还和小孩子似的?”

“对不起~”我用小猫咪一般细弱的声音对他说,他觉得疑惑,我告诉他我做了一件对不起他的事,他问我是什么,我突然又十分的害怕,然后委屈的感觉又再次席卷而来……

这件事随着万小季再一次的消失而翻过了一页篇章,其实后来万叔叔因为生意的事又来过家里几回,不过万小季都没有再出现过。我猜他也没有脸面再出现在我的面前,这种禽兽,这种自称为“哥哥”的禽兽,总算是保持了最后一点儿人性。尽管如此,事情发生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我依然保持着一种担忧和惧怕的心情,我不知道自己原来是这么担小的人,连一丝丝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了吗?

我在操场上一圈又一圈的跑着,以为就能思考清楚发生在我周围的事情,以为就能解开纠缠在我生命里的那些如连环扣一般的种种。

阿凝,嘉茜,大鼻子,庄晓喃,雾聆,夜笙歌,还有万小季……

说到阿凝,那天上体育课,我经过操场,居然看到大鼻子和阿凝坐在体育场旁边的台阶上聊天,两个人有说有笑的,阿凝分明娇羞的样子,我一时惊讶,看出了神,没注意操场上飞过来的一直铅球。除了和戚轮希在一起,我向来是独来独往,当时一只手腕即使拉住我,我站定,看见在我面前不远还在滚动的铅球,心里觉得后怕,转身想向那人道谢,就看见庄晓喃一张外表柔美的脸。

一时道谢也不是,不道谢也不是。

“小默”,戚轮希才从远处跑来,数落我说:“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们两个越走越远,我回头看过去的时候,庄晓喃还站在原地,其实如果你不知道她做的那些事情,就单单看外表而言,实在不知道她会是一个善于心机的人。就像现在,她什么也不说,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看过来,让你觉得似乎还有一点儿可怜。

“戚轮希,我很没用吧?”我有时候这样问他,因为我总是有很多害怕的事情,总是有很多很多处理不好的事情,感觉自己身边的人总是一个一个离去。

我指指戚轮希脸上的痣,像一粒芝麻,轻轻触碰在我食指指腹。

“那个时候,那个算命的人是怎么说的?”

他摸摸自己的眼角,告诉我:“左眼泪痣,有别于右眼,注孤生。”

我说我觉得自己好像也长了一颗泪痣,在左边,把生命中的一切慢慢的剥离,当初给了你多少,最后就失去多少,总有一天侵袭的一丝不剩。

那个时候他就告诉过我:“小默呀,不要相信命运,要相信自己。”

“喂?”

“小默。”

我捂住手机,跟戚轮希说教室里头太吵了,我得去外头接个电话。

“夜笙歌?”我们真的已经有很久没有联系过了。

“小默,周末放学之后能陪我去见雾聆吗?我还要你帮我一个忙。”

我一直以为,作为曾经暗恋过夜笙歌的很多过女生中的一员,在夜笙歌和吴雾聆的恋爱史中,我只是微不足道并不相干的一个旁观者,哪怕自己是雾聆的好朋友,哪怕自己也变成了夜笙歌的好朋友,殊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就卷入了其中,然后一切像奔流不息的河水一般,以狂烈的姿态无法逆转的卷入其中,然后变得万劫不复了。

如果一定要问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那一定就是从那一刻,从我答应夜笙歌的那一刻,从我们出现在雾聆病房里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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