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5章(1/2)
很长一段时间,我变得异常颓废,从来没有过的开始怀疑人生的意义。
我照样上学放学,可总爱低着头,周围的人依旧天天开开心心的,或是继续忧郁烦恼,可好像热闹和孤寂都不属于我,我越来越长时间的盯着某一个地方发呆,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或是在哪里干什么。
这座城市到处都是我俩的印记,以至于我每每路过一个地方总是觉得别人在看我,觉得他们肯定是在奇怪为什么那个昔日骄傲欢脱的女生今天一个人在这里游荡。
我有时看着讲台前边的位子,想起庄晓喃,由一开始的恨得牙痒痒到后来居然有些羡慕她。
在她所说的所有话语中,至少有一件事是说对了。
她是他的妹妹,再怎么误会纠葛,都还是要一辈子在一起的。
而我呢,曾经的那些笃定和默契真的全部都是幻觉,亦或是我们渺小人物内心的自欺欺人?此时此刻相隔甚远,显得多么可笑和悲哀。
我总是发着呆,发着发着就流下了眼泪。
再过了一段时间,随着假期的到来,自己生了一场大病。
头一天到晚都昏昏沉沉的,稍微好一些就出去吹风,等再病了就再去诊所拿药。
老妈说:“你这样不行,不可以再出去逛了。”
然后我又控制不住的哭了:“你就让我去吧,我不知道待在家里要干嘛?”
老爸则亲自抱着一大堆的言情小说从屋外进来,长篇的小说到短篇的杂志,连身上的雨水都还没有抖干净,就举着他们高兴的对我“邀功”。
老爸满脸期待的看着我说:“小默,你不是最喜欢看这些小说了吗?你看,这里有小说还有小人书,快,全是你喜欢的,快抱到房间里去看吧!”
我没有办法拒绝老爸的那种煞费苦心的期待,抱着那些沉重的东西将自己一同关了起来。
想着以往他总是喜欢挑我爱看小说的错处,说那些不过是作家们配合大众口味的,我总是吐吐舌头,翻翻白眼,告诉他:“你懂什么?”
曾经我是多么的喜欢畅游在那些他人的故事和纠葛之中,如今想来竟然了无生趣,不懂得为何更喜欢虚构的空间,原本自己的生活却越来越远了。
为了配合我的心情,那年的暑假居然特别冷。是的,特别冷。总是动不动就刮大风,大鼻子总是两次三番的说可能真的要七月飞雪了。
我们之间的那些像是烂掉的水果篮子一般的故事就这么被掩盖了,大家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大鼻子照样三天两头的往我家跑,时不时的躺在沙发上过夜。
只是相比起以往,更加的聒噪和唠叨了,因为叽叽喳喳的人从两个变成了一个,一个人的形单影只如果不想冷场则需要格外的费力吆喝。
老妈担心我,特意请了几天假在家里照顾我,老爸却没有办法停下在万家那边的事情,临出门前一遍又一遍的端详着我,我从他们紧皱的眉头中看见了日渐憔悴的自己,那是比镜子还要鲜明的反射。
我很不孝,我明白。
于是我假装笑得云淡风轻的样子,让老爸不要担心,老妈赶紧上班,然后日复一日的挽着大鼻子的手,靠在他的肩上发呆。
他总是按着遥控器,哈哈大笑,仿佛每个电视台都在播放搞笑节目,可侧头看我的时候我总是面无表情的。
我想面无表情这种事情真的是会传染的······
突然之间,谁都不在我的面前提起他,他就像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其实只是从我的世界上消失了罢了。
一个暑假,都在足不出户的哀伤中度过。
奇怪的是,情绪永远压得低低的,可是哀伤的程度却好似慢慢得到了缓解。
新的学期,我们吹响了高三的追击号角。
严老师从学期一开始就警示我们时间的重要性,老师们的言语中就好像高考真的是个世界末日,我们所有人都会在那天经历爆炸一般的洗礼。
我请求严老师把我调到最后一排,我说我不需要同桌。
严老师什么也没问,只是叮嘱我:“坐后排也不能把成绩落下来。”
然后在我转身回教室的时候,深深的叹了口气。
我以前总是“备受瞩目”,我以为那是由于我个性张狂的缘故,如今身边少了一个人,在短暂的众人不间断的目光注视之后,再也没有人可以留意周小默这一号人了。所以我才知道,那一切的轰轰烈烈,骄阳似火,不过是因为我身边总有一颗闪烁的钻石。
但或许也真的是因为我张扬的性格呢?
因为如今的我总是低耷着头,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像墙角边的一丛野草,难怪大家如空气般的视若罔闻。
不过这样太好了,我的心里竟舒了口气,大大的一口。
我总是开始回想,踏入高中这短短的两年,发生了些什么,好像十分漫长,又好像十分短暂。
唯一值得安慰的便是,大鼻子还是那个大鼻子,在我身边转来转去的大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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