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孤注一掷,刺杀与惊变(4/4)
御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不知疲倦、不畏死亡的傀儡浪潮。萧之祁主攻,剑光纵横,尽力将威胁最大的魔化傀儡逼退;苏映雪剑势灵动,月华挥洒,辅助压制并试图切断笛声对部分傀儡的控制;墨尘则撑开曦光屏障,净化魔气,守护众人,尤其是“表现”得最为“脆弱”的苏文月。
而苏文月,则在“惊慌失措”中,“勉强”用匕首格挡开一两个靠近的普通傀儡,偶尔“尖叫”着躲在其他人身后,完美扮演着一个拖后腿但又不至于立刻死掉的“累赘”角色。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次看似狼狈的躲避,都计算好了角度和时机;每一次“胡乱”的格挡,都恰好化解了真正的威胁。这比真刀真枪打一场,更耗心神!
远处的书生,一边吹奏着尖锐的笛声,一边冷冷地观察着战局。看到萧之祁三人实力不俗,配合默契,尤其是那清冷月华和温暖曦光,对他的魔种和傀儡有明显的克制作用,久战不下。而那个差点要了他命的小丫头,虽然此刻表现得狼狈,但能在他的笛声神魂攻击和傀儡围攻下支撑这么久,本身就极不寻常。
更重要的是,他今夜的主要目的——测试魔种与活性碎片的结合效果、观察“种子”在战斗中的表现——已经基本达到。继续纠缠下去,风险增大,万一引来附近其他修士或官府注意,反而不美。
他眼中闪过一丝晦暗难明的光芒,笛声骤然再变!从尖锐高亢,转为一种飘忽不定、诡谲莫测的调子,音调高低起伏,毫无规律,仿佛无数人在耳边嘶哑低语,又像地狱传来的招魂曲。
随着这诡异的笛声响起,所有正在围攻四人的傀儡,无论是魔化的还是普通的,动作猛然一僵!
紧接着,骇人的一幕发生了!
三只魔化傀儡眼中的赤红光芒暴涨到极致,发出最后一声痛苦、绝望、充满毁灭的咆哮,竟然不再攻击萧之祁四人,而是转身扑向了身旁其他的普通傀儡,或是疯狂地互相撕咬、抓扯起来!而那些普通傀儡,也在笛声的诡异催动下,眼中最后一点呆滞消失,取而代之是一种混乱的疯狂,开始无差别地攻击身边的一切活物——包括其他傀儡,甚至用头去撞周围的墓碑、树干!
霎时间,乱葬岗中心如同上演了一场血腥的自相残杀盛宴!魔气四溢,残肢断臂横飞,怒吼与哀嚎交织,场面极度混乱、惨烈!
“不好!他要让傀儡失控暴走!” 墨尘脸色一变,看出书生意图。
而书生本人,在吹出这最后一段诡谲笛声后,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数丈,同时,一直空着的左手中,多了一张颜色黯淡、似皮非皮、似帛非帛,上面用暗红色颜料描绘着扭曲符文的奇异符箓。
他没有任何犹豫,将符箓往胸口一拍,低喝一声:“遁!”
符箓无风自燃,瞬间化为一股浓郁粘稠的灰蒙蒙雾气,将他整个人包裹进去。雾气翻滚,隔绝灵觉探查,并且散发出强烈的空间波动!
“想走?留下!” 萧之祁岂能让他如愿,眼见书生要逃,也顾不得许多,并指如剑,一道凝练无比的青色剑气撕裂空气,直刺灰雾中心!苏映雪几乎同时出手,惊雪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雪亮惊鸿,直取书生咽喉!墨尘则双手虚按,一片纯净浩大的曦光如同光幕,罩向那团灰雾,试图驱散、净化。
“轰!”
灰雾剧烈翻滚,萧之祁的剑气与苏映雪的飞剑刺入其中,却仿佛泥牛入海,只激起一阵剧烈的波动。墨尘的曦光照耀在灰雾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雾气迅速消融变淡。
然而,还是晚了一瞬。
灰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而原本书生站立之处,已是空空如也,只在地面上留下几滴新鲜未干的血迹(不知是先前被苏文月刺杀反震所伤,还是被萧之祁或苏映雪的剑气余波所伤),以及一丝迅速消散的、微弱的空间波动痕迹。
书生,动用那张奇异的遁符,跑了!
随着书生的遁走,那诡异飘忽的笛声也彻底消失。但笛声最后的指令似乎已经深深烙印。场中剩余的傀儡,无论是魔化的还是普通的,依旧在疯狂地互相攻击、自毁,直到力竭倒地,或者被魔气彻底侵蚀而亡。
当最后一声嘶吼平息,乱葬岗重新陷入死寂,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魔气,以及满地狼藉——横七竖八倒着的、或死或伤的镇民,残破的躯体,还有力战之后微微喘息的萧之祁、苏映雪、墨尘,以及瘫坐在地、小脸煞白、衣衫凌乱、仿佛被吓傻了的苏文月。
月光依旧惨淡,磷火幽幽飘荡,映照着这人间地狱般的景象。
萧之祁拄着剑,胸口微微起伏,看着书生消失的方向,脸色铁青。苏映雪召回惊雪剑,剑身光华略显暗淡,她面无表情,但紧抿的唇线显露出内心的不平静。墨尘缓缓收敛曦光,看着满地伤亡的镇民,眼中充满了悲悯,随即,他的目光,与萧之祁、苏映雪一起,缓缓转向了瘫坐在地、惊魂未定的“月灵儿”。
那目光,复杂难明,有审视,有疑惑,有探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凛冽。
苏文月低着头,双手抱膝,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仿佛无法从刚才的恐怖经历中回过神来。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掌心已被指甲掐出深深的血痕。
失败了……身份恐怕暴露了……那书生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该怎么办?
夜风呜咽,卷起血腥,也带来了更深沉的迷雾与危机。
本章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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