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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残光南行(3/6)

,轻轻扫过众人身后的通道。那些试图从后方重新聚拢、渗透的迷雾,在触及这层光之意境时,便会变得“温顺”些许,侵蚀性大减,极大地减轻了苏映雪的压力,也让通道能维持得更久一些。然而,苏文月看得分明,墨尘每迈出一步,他脚下与地面接触的微光,都会逸散出比平时更多、更明显的光粒,如同风中的流萤,转瞬没入黑暗。他的身影,在通道尽头微弱光线的映衬下,偶尔会显得有几分透明,仿佛一道随时会消散的光之投影。
一个月…… 萧之祁那沉重的传音,苏映雪眼中的忧虑,墨尘此刻的状态,如同冰冷的石块压在苏文月心头。她猛地甩头,将这个念头抛开。“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活下去,找到出路,完成任务!”
二、 噬雾前行
向南的路,比想象中更加艰难。
脚下的土地湿滑泥泞,布满盘根错节的扭曲树根和隐藏在发光苔藓下的深不见底的泥潭。需得步步为营,稍有不慎便会陷落。发光的植物提供了光源,却也扭曲了视线和阴影,那些晃动的幽蓝、惨绿光斑,配合无处不在的迷雾,极易让人产生幻觉,仿佛有无数眼睛在阴影中窥视,有扭曲的手臂从黑暗中伸出。
迷雾的侵蚀无孔不入。尽管有萧之祁吞噬开路,苏映雪净化护持,墨尘光意抚慰,仍有一丝丝极其稀薄、却异常顽固的灰白气息渗透进来,钻入毛孔,渗入识海。它并不立刻致命,却如跗骨之蛆,持续消耗着灵力,带来阵阵眩晕、耳鸣,并不断撩拨、放大着心底的负面情绪。焦躁、猜疑、对前路的绝望、对同伴的隐约不信任……这些阴暗的种子在心底悄然滋生。苏映雪需时时以镇净之力扫过众人心神,才能勉强压制。
更令人不安的是,浓雾深处,偶尔会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无数细足划过腐烂的枝叶,又像是湿滑的躯体在泥泞中蠕动。有隐晦而充满恶意的视线,如同冰冷的毒蛇,时有时无地扫过这支渺小的队伍。但或许是畏惧萧之祁开路的混沌气息,或许是忌惮苏映雪的净化与墨尘的光明,那些迷雾中的“东西”始终未曾真正靠近,只是远远地缀着,等待着或许会出现的时机。
方向,只能依靠苏映雪模糊的记忆指引和她对阵法阴气流动的微弱感知。镇净碎片赋予她对“异常”和“能量流向”的敏感,在这混乱的迷雾中,成为唯一的罗盘。她不时停下,闭目感应,指尖冰蓝光华闪烁,辨别着那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向南沉降的阴寒之气。偶尔,她的判断会出现短暂的迟疑,萧之祁便会停下脚步,沉默等待,毫无质疑。墨尘则会在她犹豫时,以那平和的目光望向某个方向,虽不言语,却往往与苏映雪最终的判断一致。
时间在压抑、疲惫、与无形的侵蚀中缓慢流逝。每一息,都消耗着巨大的体力和心神。萧之祁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越发苍白,维持“吞噬通道”对混沌碎片和他自身的负担极重。苏映雪唇色淡得几乎透明,维持大范围净化让她灵力如开闸洪水般倾泻。苏文月也感到经脉阵阵抽痛,伪装出的虚弱逐渐掺入真实的疲惫。而走在最后的墨尘……他周身的光晕已经黯淡到近乎熄灭,只有在最昏暗处,才能勉强看到一层极其稀薄的光影轮廓。他行走的姿势依旧平稳,但每一步踏出,脚落实地的瞬间,竟隐约有些“虚浮”,仿佛没有多少重量。他那原本清晰温润的面容,在幽暗光线下,偶尔会模糊一瞬,如同隔着一层晃动的毛玻璃。
苏文月不止一次用眼角余光瞥去,心中那股复杂的情绪越发浓重。是兔死狐悲?是对未知力量的忌惮?还是……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这道即将消散之“光”的惋惜?她狠狠掐了自己手心,用夜魂宫残酷训练磨砺出的冰冷意志,将杂念压下去。“专注!活下去!找到药王谷!”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几个时辰,也许更久。在迷雾中,时间失去了意义。就在苏文月觉得双腿如同灌铅,灵力几近枯竭,几乎要撑不住时,前方开路的萧之祁,脚步猛地一顿。
通道前方的景象,变了。
不再是相对“平和”的、缓缓流动的灰白浓雾和发光森林。取而代之的,是接天连地、疯狂旋转搅动的、如同深渊巨兽般的灰黑色雾墙!这雾墙横亘在前方,左右望不到尽头,上与那永恒的灰白天穹融为一体。雾墙内部,可见粗大的雾流如黑龙般翻滚扭结,沉闷的雷鸣在其中滚动,偶尔有惨白色的电光撕裂雾霾,一闪而逝。狂暴的气流从雾墙方向吹来,带着刺骨的阴寒和毁灭的气息,将萧之祁勉强维持的“吞噬通道”吹得一阵晃动,边缘的迷雾剧烈翻腾,几乎要重新合拢。
“是这里了……风暴!” 苏映雪的声音带着疲惫,也带着一丝终于找到目标的释然。她凝望着那令人望而生畏的雾墙风暴,冰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闪烁的电光,“记忆中的‘风暴’,就在这迷雾大阵的最南端。出口的裂缝,很可能就在这风暴内部!”
希望,似乎就在眼前。但横亘在希望之前的,是这仿佛能绞碎一切的狂暴屏障。
萧之祁散去吞噬通道,拄剑微微喘息,目光凝重地审视着风暴。“直接闯入,十死无生。” 他沉声道。即便以他全盛状态,面对这种规模的自然(或者说阵法)之威,也绝无硬抗的可能。
“风暴并非铁板一块,” 苏映雪强打精神,仔细观察,“能量流动有强有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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