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月下真容,海底寻踪(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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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默默起身,将镜子、银钱和那几枚冰冷的铁蒺藜仔细收好,贴身存放。指尖拂过冰冷的铁器,带来一丝真实的触感,提醒着她现实的境遇。推开房门,晨曦微光中,墨尘如同往常一样,已经在院中那口小井边打了水,正用木瓢一点点浇灌着墙角那几株半死不活的野草。他的背影依旧单薄,动作依旧缓慢,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会面与颠覆身世的真相,从未发生过。
公孙文月走到他身边,没有开口。墨尘也没有回头,只是将最后一瓢水浇下,然后直起身,走到那个简陋的灶台边,默默地点燃了柴火。很快,一股淡淡的粥香混合着咸菜的味道,在这破旧的小院里弥漫开来。
两人对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破木桌旁,就着咸菜,沉默地喝完了稀粥。依旧没有言语,但一种新的、难以言喻的默契,在沉默的晨光中悄然滋生。她知道,有些路,必须自己走下去;有些债,必须自己去还;有些真相,必须自己去面对。而他,这个沉默得像块石头、谜一样的男人,或许是她在这冰冷世间,唯一无需解释、便可短暂倚靠的……同类?伙伴?她不清楚,但这份沉默的陪伴,在此刻显得格外珍贵。
与此同时,蓬莱仙岛东南侧的专用码头上,一艘长约十丈、通体由深蓝色“沉海木”打造、船身刻画着密密麻麻银色御水符文的“劈波舟”,已准备就绪。船身线条流畅,符文在晨光下流转着淡淡的灵光。
云逸子亲自送到码头,再次殷殷叮嘱。少年掌门清源子也跟了来,小脸上满是郑重,对着萧之祁三人深深一揖:“萧大哥,苏姐姐,云芷师姐,一切小心。蓬莱……等你们回来。”
萧之祁三人郑重还礼。
负责驾船的刘、陈两位蓬莱弟子皆是经验丰富的金丹修士,向云逸子行礼后,便催动灵舟。只见船身符文依次亮起,灵舟缓缓离岸,随即速度陡然加快,如同利箭般破开蔚蓝的海面,朝着东南方向那片更显深邃、幽蓝的海域疾驰而去。海风猎猎,吹拂着船上三人的衣袂。
萧之祁与苏映雪并肩立在船头,望着前方无边无际的蔚蓝,目光坚定。云芷站在他们身侧稍后,既紧张又充满期待地握紧了腰间储物袋。身后,蓬莱仙岛的轮廓在晨雾中渐渐模糊。前方,是传说中吞噬一切的“归墟之渊”,是修复阵法、扭转战局的唯一希望,也是一场吉凶未卜的深海探险。
二百余里海路,在劈波舟全速行驶下,不过两三个时辰的工夫。日头渐高,海水的颜色也由近岸的碧蓝,逐渐转为深邃的靛青,最终化为一种近乎墨黑的蓝色。空气中的水灵气变得异常充沛活跃,海浪的起伏也似乎带着某种不同寻常的韵律。
“萧少侠,苏姑娘,云芷师侄,前方百里,便是‘归墟之渊’影响的海域了。从此处开始,暗流增多,水兽出没,需得多加小心。我二人便在此处海域巡弋接应,这是联络用的‘传讯海螺’,若有紧急情况,或取得玄晶魄,可凭此联络。” 刘姓弟子将两只巴掌大小、闪烁着淡淡荧光的海螺分别交给萧之祁和云芷,郑重说道。
萧之祁接过海螺,点头道:“有劳二位师兄。我们这便准备下潜。”
三人对视一眼,苏映雪与萧之祁同时运转“泌水法”,一层淡蓝色的、近乎透明的水膜自他们体表缓缓浮现,将他们周身笼罩。云芷也取出一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柔和蓝光的“避水灵珠”握在手中,又激发了一张“定波符”贴在身上,淡银色的光晕流转。
准备就绪。萧之祁看向那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墨蓝海水,深吸一口气:
“下潜!”
三道身影,如同灵活的游鱼,纵身跃入那冰冷而神秘的无尽深蓝之中,朝着那传说中的海眼——归墟之渊,疾速下潜。海面上的光芒迅速消失,周围被无边的黑暗和巨大的水压所笼罩,只有他们身上散发的微弱灵光,如同黑夜中倔强的萤火,照亮前方一小片诡谲莫测的深海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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