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劫夺与崩塌(2/3)
“鼠辈敢尔!”萧之祁惊怒交加,真气狂涌,另一只手化掌为爪,狠狠抓向黑影手腕,同时身形暴退,想要拉开距离。
黑影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带着几分戏谑的冷哼。他得手后毫不停留,借着萧之祁一抓之力,身形如同被拉长的影子,向后飘退,同时另一只手如鬼魅般探出,并非攻击萧之祁,而是凌空一划!
“嗤啦!”
萧之祁怀中另一处,那包裹着温热碎片的布料,竟被一道无形无质、却锋利无比的劲气精准割裂!温热的碎片随着布料裂开,向外滑落!
黑影似乎早就计算好了角度和力道,在温热碎片脱出的刹那,他飘退的身形诡异地一顿、一折,如同移形换位,竟恰好出现在碎片下落的前方,另一只手一抄,稳稳将温热碎片也接入手中!
兔起鹘落,电光石火!
从黑影出现,到两枚碎片易主,整个过程不超过两个呼吸!快得连冰凰的下一波攻击都尚未完全发出!
萧之祁只觉得怀中一空,两股熟悉的、与他性命交修的共鸣感骤然远离!巨大的失落、愤怒、以及一丝荒谬的冰凉,瞬间席卷全身。
“还给我!!!”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不顾一切地朝着黑影扑去,双眼赤红。
直到此时,冰凰的攻击才堪堪到来,一道粗大的冰寒吐息轰在萧之祁原本站立之处,将地面炸出一个大坑,冰屑纷飞,却只拦住了他扑出的身影。
黑影——此刻借着冰宫幽蓝的冷光,萧之祁终于勉强看清,那似乎是一个身形单薄、略显瘦削的少年轮廓,全身笼罩在特制的、似乎能吸收光线的漆黑夜行衣中,脸上戴着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下颌和一抹似笑非笑弧度的银色面具——他掂了掂手中一温一凉两枚碎片,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弯得更高了些。
他抬眼,幽深的目光隔着面具,似乎瞥了暴怒的萧之祁一眼,又扫过正重新锁定目标、发出愤怒尖啸的冰凰,最后,竟还若有若无地朝着某个方向(似乎是冰宫深处那嘶吼传来的方向)望了一眼。
没有言语,没有停留。
黑影少年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几乎融于背景的淡墨轻烟,朝着冰宫大殿另一侧一条幽暗的、似乎通往更深处的通道,疾射而去!速度快得匪夷所思,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飘忽与诡异,仿佛他本身就不是实体,而是一道真正的影子。
“站住!”萧之祁怒吼,就要不顾一切追去。
“唳——!!!”
冰凰的愤怒达到了顶点!它守护(或者说禁锢)了无数岁月的碎片被夺,让它彻底疯狂!它放弃了攻击萧之祁三人,巨大的羽翼一振,庞大的身躯带着冻结天地的威势,竟然也朝着黑影少年消失的通道猛扑而去!显然,碎片的气息牵引着它。
然而,就在冰凰调转目标的瞬间,就在萧之祁因为碎片被夺而心神剧震、苏映雪姐妹惊魂未定的刹那——
“轰隆隆隆——!!!”
失去了冰蓝碎片这枚核心“镇器”的镇压,又接连承受了心魔冲击、冰凰暴走、远古嘶吼、以及此刻冰凰狂暴扑击的能量余波,早已到达极限的寒渊冰宫,终于……开始了最终的、不可逆转的彻底崩塌!
这一次,不是局部的开裂或坠落。
是整个结构的哀鸣与解体。
穹顶之上,那不知多厚的万载玄冰层,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的琉璃天花板,轰然碎裂!无数房屋大小的巨型冰岩,夹杂着冻结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尘灰与寒气,如同天河倒灌,朝着下方倾泻而下!
地面,在冰凰扑击的震动和地脉深处那疯狂嘶吼的持续冲击下,如同脆弱的蛋壳般寸寸碎裂,一道道深不见底、喷涌着幽蓝寒流与混乱空间之力的巨大裂隙,纵横交错地蔓延开来,吞噬着一切!
冰柱一根接一根地断裂、倒塌,相互撞击,引发更恐怖的连锁崩塌。
冰宫,这座存在于北冥之极、见证了无数岁月与秘密的古老殿堂,正在用它最壮烈也是最毁灭的方式,走向终结。
“走!快走!”苏映雪的尖叫将萧之祁从暴怒与失神中拉回。
他回头,看到苏映雪正死死拉着几乎站立不稳的苏沐晴,躲避着头顶砸落的冰块和脚下蔓延的裂隙。他自己也差点被一道突然裂开的地缝吞噬。
碎片被夺的怒火与不甘如同毒火灼心,但求生的本能和守护身边人的责任,瞬间压过了一切。
“那边!”萧之祁强压下滔天的恨意与眩晕,目光急速扫过混乱的崩塌景象,凭着记忆和直觉,指向大殿边缘一处尚未完全被坠冰和裂隙封锁的、通往他们来时方向的狭窄冰隙出口。“跟着我!”
他冲向苏映雪姐妹,一手一个,拉住她们,将所剩无几的真气灌注双腿,朝着那唯一的生路亡命奔去。
身后,是冰凰追丢目标后发出的、响彻整个崩塌空间的、充满无尽痛苦与毁灭意味的凄厉凤鸣;是地脉深处那远古存在的、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疯狂的嘶吼;是亿万钧冰雪与玄冰崩塌湮灭的末日轰鸣。
头顶,巨大的阴影不断砸落。脚下,裂隙如同死神的嘴巴,不断开合。
三人如同暴风雨中的三片落叶,在崩塌的冰宫废墟中,跌跌撞撞,躲避,跳跃,翻滚,一次次与死亡擦肩而过。
萧之祁的脑中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带着苏映雪和苏沐晴活下去!然后……找到那个夺走碎片的蒙面杂碎,将他碎尸万段,夺回碎片!
终于,在最后的生路即将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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