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螳螂捕蝉(1/2)
死亡的气息从未如此刻这般,近在咫尺。
背后是如同远古巨兽崩塌般轰鸣的冰宫彻底毁灭的声响,前方是狭窄冰隙通道不断裂开的地缝和砸落的巨大冰岩。萧之祁拉着苏映雪,苏映雪拽着几乎脱力的苏沐晴,三人如同暴风雨中的扁舟,在崩塌的洪流中亡命奔逃。每一次脚下冰层的震动,每一次头顶坠落的黑影,都可能是通往幽冥的最后阶梯。
就在一块足以填满整个通道的巨型冰岩当头砸下,萧之祁目露绝望,准备拼死将苏映雪姐妹推开的刹那——
“闪开!”
一声清越厉喝撕裂了崩塌的轰鸣!
一道璀璨如月华、凝练如实质的剑光,自他们前方通道拐角处,贴着冰壁,以不可思议的精准与迅疾,斜劈而上!
“轰——!!!”
剑光与巨岩相撞,并非硬撼,而是以一种巧妙的、近乎“卸”与“引”的方式,擦着巨岩边缘划过,将其下坠之势微微偏转,同时剑光中蕴含的磅礴真元爆发,将巨岩表面崩碎瓦解!无数碎石冰屑如暴雨般砸落,但最致命的整体冲击却被引向了侧面的冰壁!
“砰!!!”
巨岩擦着三人的衣角,重重砸在侧面冰壁上,引发一阵更加剧烈的震动,却也短暂地“撑”住了一块即将完全塌陷的通道顶部。
烟尘冰雾中,一道月白身影如同鬼魅般穿出,一把抓住了几乎站立不稳的苏沐晴,同时低喝:“跟我走!”
天泽!
他脸色苍白,气息急促,显然赶路急切,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剑,动作迅捷无比。他一手拉住苏沐晴,一手玉剑连挥,斩开挡路的碎冰,身形如电,朝着通道深处某个看似绝路的方向冲去。萧之祁与苏映雪不及多想,本能地紧随其后。
天泽对地形似乎极为熟悉,在迷宫般的崩塌冰隙中左冲右突,竟每每能在绝境中找到一线生机。数次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的塌陷,终于,前方传来隐隐的风声和天光——是一个狭窄的、被冰凌遮掩的出口!
“冲出去!”天泽低吼,当先一剑劈开洞口的冰凌,身形一闪而出。
萧之祁与苏映雪护着苏沐晴,紧随其后冲出洞口。冰冷刺骨的寒风和惨淡的雪原天光瞬间扑面而来。身后,传来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大地心脏停止跳动的巨响,整个冰原都为之剧烈一颤——寒渊冰宫的核心区域,连同其下的巨大裂隙,被永恒的冰雪彻底掩埋、压实。入口,彻底消失了。
三人瘫坐在冰冷的雪地上,剧烈喘息,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与失去一切的茫然交织,让他们几乎说不出话。萧之祁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微微颤抖的双手——碎片,他没能保住。一股难以言喻的挫败与愤怒,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
“天泽……公子,你……怎么……”苏映雪喘息稍定,看向同样气息不稳、但目光却异常明亮的天泽,声音沙哑。他不是应该在皇都,甚至被家族软禁吗?
天泽没有立刻回答,他先是迅速扫视了一下四周雪原地形,确认暂时安全,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三枚香气扑鼻的淡金色丹药:“先服下‘回天丹’,稳住伤势心神再说。”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却磅礴的暖流迅速游走四肢百骸,不仅快速恢复着消耗殆尽的真气,更在平复着剧烈波动的气血与惊魂未定的心神。萧之祁感到一股力量重新在干涸的经脉中滋生,精神也为之一振。
直到这时,天泽才深吸一口气,快速说道:“我摆脱家中软禁后,日夜兼程赶来,在冰宫彻底崩塌前抵达外围。本想设法潜入,却正撞见……”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和……一丝古怪的庆幸。
“撞见那蒙面杂碎,刚刚从一处隐蔽裂缝中钻出来。”天泽的声音冷了下来,“他身法极快,且似乎精通隐匿,若非我恰好处在特殊方位,又对碎片气息和你们苏家衣料有感应,几乎被他瞒过。我听到他得意忘形地低语了一句……” 天泽模仿着那略显轻佻的语调:“‘啧,得来全不费工夫,两块碎片到手,寒渊这帮蠢货……’”
萧之祁双拳猛地握紧,指节发白。苏映雪脸色煞白。苏沐晴更是捂住了嘴。
“最关键的是,”天泽目光落在萧之祁破碎的衣襟上,“他怀里胡乱抓着用来包裹东西的布片,颜色质地,正是苏家为萧兄你准备的行装样式!”
一切明了!那蒙面少年,不仅趁乱夺走了碎片,其包裹碎片之物,正是从萧之祁身上撕裂或抢夺的!这简直是裸的羞辱与挑衅!
“我当时便断定,碎片被夺,你们恐已遭不测。”天泽语速加快,“那厮得手后,略有松懈,且注意力似乎被远处隐约传来的大军动静(太子)吸引。我知机会稍纵即逝,顾不得其他,只能冒险出手夺回碎片!”
他省略了其中凶险,但萧之祁能想象,要在那种情况下,从一个能潜入冰宫、在冰凰与崩塌中夺走碎片的神秘人手中虎口夺食,是何等艰难与危险。
“幸不辱命。”天泽说着,手一翻,一个沾着些许冰屑和尘埃、但依旧熟悉的靛青布包出现在他掌心。他毫不犹豫,将布包塞进萧之祁手中。
入手沉甸,一温一凉,两股熟悉而微弱的共鸣感,透过布帛传入萧之祁掌心。碎片!真的夺回来了!
巨大的惊喜与如释重负,让萧之祁几乎握不住布包。苏映雪眼中也爆发出光彩。苏沐晴更是喜极而泣。
“天泽公子,大恩……”萧之祁声音哽咽。
“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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