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东渡之始与暗流汹涌(2/3)
告知朵兰。朵兰亦是精神一振,吩咐老船公调整航向,全速驶向“星罗礁”海域。
船舷破开海浪,速度又快了几分。希望,似乎就在前方的海平面上。
与此同时,夜魂宫深处,那座终年笼罩在幽暗与死寂中的大殿。
“报——!” 凄厉的喊声打破了沉寂,一个浑身笼罩在黑雾中的魂侍连滚爬爬地冲入殿中,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副…副宫主!第一席大人!悍…悍山大人的魂牌…碎…碎了!”
大殿上首,一团不断扭曲变幻、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深邃黑影微微一滞,随即,一股狂暴、阴冷、充满毁灭气息的威压轰然爆发,将那名魂侍直接掀飞出去,狠狠撞在冰冷的黑曜石柱上,生死不知。
“悍山…碎了?” 黑影中传出低沉嘶哑的声音,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冰碴,“半步虚妄…蛊神水…蜕凡丹…竟然栽在了苗疆?”
旁边,一个身着月白色文士长衫,面容清癯,三缕长须,看起来像个饱学儒生的中年人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目光平静,甚至有些温润,但若仔细看,便能发现其眼底深处,是一片漠视生死的绝对冰冷。他,正是夜魂宫第一席,公孙文礼,虚妄初期的修为,让他仅仅是坐在那里,就仿佛与周围空间隐隐融为一体,又似乎随时能撕裂这片空间。
“蛊神水计划,看来是彻底失败了。” 公孙文礼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空旷的大殿回荡,“悍山行事向来霸道,倚仗魔石巨人化身与那未完成的蜕凡丹,小觑了天下人。苗疆虽僻处南疆,传承却也不凡,更有那突然冒出来的萧之祁、苏映雪…还有那枚碎片。副宫主,我们之前的推演,或许低估了变数。”
“变数…哼!” 副宫主的声音从黑影中传出,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悍山这个废物!白白浪费了宫主赐予的资源!蜕凡丹…若是成功…罢了!好在第五席那边,还算顺利。”
公孙文礼端起旁边一盏仿佛由白骨雕成的茶杯,轻啜了一口其中猩红的液体,缓缓道:“鬼眼那边,控制一个二十岁的年轻皇帝,自然比悍山在苗疆蛮干要聪明些。不过,悍山这一死,我们在苗疆的布置尽毁,中原各方势力,尤其是皇室和那几个老不死的宗门,必然会加大对‘夜魂宫’的警惕。鬼眼在皇城的动作,怕是更要如履薄冰了。而且…萧之祁、苏映雪,还有那个苗疆圣女,他们下一步,会去哪?蓬莱么?”
黑影沉默了片刻,阴冷道:“传讯给我们在海上的那几个棋子,还有…告诉‘那个人’,留意通往蓬莱方向的船只,特别是可能有高手护卫的。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至于鬼眼…他自有分寸。宫主的计划,不能因为悍山的愚蠢而耽搁!”
皇都,金山国师府。
府邸深处,一间没有任何窗户,墙壁地面皆由吸光的黑石砌成的密室内。一个身形消瘦,披着绣满金色诡异符文黑袍的身影,正静静盘坐在一个复杂的、以暗红色粉末绘制的阵法中央。他脸上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双眼睛——并非失明,而是被数道细如发丝、却闪烁着幽幽金芒的丝线,以一种充满诡异美感的方式,严密地缝合了起来。
他,便是夜魂宫第五席,鬼眼。此刻,他那被金线缝合的眼皮之下,似乎有暗流在涌动。
忽然,他面前阵法中,代表第三席“悍山”方位的一盏幽绿色灯火,毫无征兆地,“噗”地一声,熄灭了,连一点青烟都未曾升起。
鬼眼那被缝合的嘴角,微微向上扯动了一下,形成一个冰冷而嘲讽的弧度。
“悍山…死了?” 他嘶哑低沉的声音在密室里回荡,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漠然,“力量?半步虚妄?呵…蠢货就是蠢货,以为有了力量就能横行无忌。苗疆那潭水,是你能轻易趟过去的么?打草惊蛇,坏我大事。”
他缓缓抬起枯瘦的双手,指尖萦绕着灰败的、仿佛能吸取生机的光芒。他犹豫了一下,随即双手猛地结出一个诡异复杂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声音艰涩拗口,仿佛来自九幽。
随着咒文的进行,他脸上的肌肉开始微微抽搐,那缝合着双眼的金线,骤然间迸发出刺目欲盲的金色光芒!金光与灰败的死气交织,仿佛在撕裂、在对抗。鬼眼浑身颤抖起来,额角青筋暴起,显然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反噬。
“开!”
他低吼一声,双手猛地按向自己被金线缝合的眼睑!
“嗤啦——”
一声仿佛布帛被强行撕开的、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那坚韧无比、蕴含着封印之力的金线,竟然被他以秘法强行崩开了些许!一道细微的缝隙,在他被缝合的眼睑中央裂开。
没有眼球。
裂缝之中,并非血肉,而是一片旋转的、混沌的黑暗,仿佛连接着未知的虚空。刹那间,密室内光影扭曲,无数模糊破碎的画面在那片混沌的黑暗中飞速闪过——有苗疆山谷的废墟,有滔天的海浪,有仙气缭绕的岛屿虚影,有年轻帝王在深宫中略显迷茫与暴戾的眼神,有萧之祁、苏映雪立于船头的侧影,还有一个笼罩在星辉与迷雾中的神秘老者(云逸子)的身影一闪而逝…
画面最终定格在一座被无尽迷雾笼罩、若隐若现的仙山轮廓上。
“蓬莱…果然去了那里…想找药王谷的余孽炼丹解毒?” 鬼眼的声音带着施法后的虚弱与一丝了然。他松开手,那道强行裂开的缝隙迅速被周围蠕动的血肉和金线重新“缝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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