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仙山雾隐,朝堂风起(1/4)
东海之上,碧波万顷。一艘悬挂着苗疆特有纹饰的坚固海船,正劈开海浪,朝着东北方向坚定地航行。船头,萧之祁、苏映雪与朵兰并肩而立,衣袂在带着咸味的海风中猎猎作响。
“按照信物指引和云前辈给出的海图,星罗礁海域应该不远了。”萧之祁摊开手中一张泛着微光的皮质海图,上面一个光点正缓缓靠近一片标注着复杂星象标记的区域。他手中的掌门信物玉牌,正散发出越来越清晰的温热感。
苏映雪望着前方海天相接处隐约蒸腾的雾气,轻声道:“但愿一切顺利。叶铭师兄他们…不知道这些年过得如何。” 想到药王谷,想到那些惨死的师长同窗,她心中便是一阵刺痛。朵兰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沉静而有力:“苏姐姐,血债终须血偿。柳玄凤那个叛徒,还有他背后的夜魂宫,我们一个都不会放过。”
就在此时,前方原本晴朗的海面,毫无征兆地涌起了浓得化不开的白雾。雾气并非自然形成,其中仿佛有流光溢彩,又似有星辉明灭,带着一种玄奥的韵律。萧之祁手中的玉牌骤然光芒大放,一道乳白色的光柱自主射出,笔直地投入浓雾之中。
“是蓬莱的‘迷雾移山镇’外围阵法!” 萧之祁精神一振。只见那浓雾在光柱照射下,如同拥有生命般向两侧缓缓分开,露出一条平静无波、仅容数船并行的水道。水道尽头,隐隐有仙山轮廓浮现,亭台楼阁若隐若现,更有清越的鹤鸣隐隐传来。
“蓬莱仙岛,果然名不虚传。” 朵兰赞叹道,眼中也流露出期待。苗疆巫蛊之术与海外仙山道法,截然不同,此行对她而言亦是开阔眼界。
海船顺着水道驶入,四周雾气氤氲,看不清十丈之外,唯有信物光芒指引。约莫行驶了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但见一座宏伟的仙岛矗立于碧波之上,奇峰罗列,飞瀑如练,灵禽异兽徜徉其间,浓郁的天地灵气几乎化为实质的薄雾,笼罩着岛上星罗棋布的宫殿群落。最引人注目的是岛屿中央,三座呈品字形排列的奇峻主峰,峰顶隐于流动的云海之中,时有霞光迸发,仙气盎然。
更令人震撼的是,在前方水道上,一支由五艘巨大楼船组成的舰队正静静等候。居中主舰船头,一位身着青色道袍、长须飘飘、面容清矍中带着岁月风霜与威严的老者卓然而立,正是蓬莱副掌门云逸子。他身后,两位气息沉凝如山、目蕴精光的老者(开山后期执法长老),三位仙风道骨、或持拂尘、或捧罗盘的老道(开山中期各殿长老),以及十余名器宇轩昂、太阳穴高高隆起的青年修士(开山初期真传),还有数十位肃然而立、修为均在元婴大圆满的精英弟子,阵容之盛,远非昔年驰援药王谷时可比。
“云前辈!” 萧之祁与苏映雪几乎同时出声,纵身跃上蓬莱主舰,齐齐躬身行礼。看到蓬莱恢复如此气象,两人心中大定。
“好!好!平安抵达便好!” 云逸子快步上前,一手一个将两人扶起,目光在两人脸上停留,欣慰中带着感慨,“几年不见,你们…都长大了,修为更是精进如斯!好啊!” 他随即看向随后掠上的朵兰,神色一肃,郑重稽首:“这位想必便是朵兰圣女,苗疆新任共主。圣女高义,解苗疆之厄,诛悍山魔头,更不远万里携解蛊之望而来,老朽代蓬莱,代药王谷无数冤魂,拜谢圣女大恩!”
朵兰连忙侧身避过,还礼道:“云前辈言重了。苗疆之难,亦是天下劫数一部分。夜魂宫倒行逆施,人人得而诛之。朵兰此行,亦是分内之事。”
“云师叔!萧师兄!苏师姐!” 一个带着颤抖哭音的呼喊从云逸子身后传来。只见一名身穿洗得发白的药王谷弟子服饰、面容清瘦坚毅、眼圈通红的青年踉跄着扑出,正是叶铭。他“噗通”一声跪倒在萧之祁和苏映雪面前,泪水再也抑制不住,滚滚而下:“师兄!师姐!我…我对不起师父,对不起谷主,对不起死去的同门啊!我没用!我没用!” 他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自责与痛苦。当年他修为尚浅,只能在师长的拼死掩护下,眼睁睁看着宗门覆灭,这份伤痛与愧疚,日夜煎熬着他。
苏映雪的眼泪也瞬间涌出,蹲下身紧紧抓住叶铭的手臂:“叶铭师兄!不怪你!真的不怪你!我们还活着,药王谷的传承还在!我们要报仇!一定要让柳玄凤那个畜生血债血偿!”
萧之祁亦是虎目含泪,重重拍了拍叶铭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周围的蓬莱长老与弟子们,见此情景,无不神色肃穆,心生恻然。
云逸子长叹一声,拂袖一道柔和气劲将叶铭托起:“孩子,起来。仇恨当化为力量。今日萧小友、苏姑娘、朵兰圣女至此,便是为讨还血债而来!诸位,此处非叙话之地,请随我入岛,再作详谈!”
众人登上蓬莱楼船,舰队转向,驶向仙岛深处。沿途可见岛屿各处,阵法光芒隐隐,弟子或御剑、或乘鹤、或于灵田中耕作、或在崖边练气,一派勃勃生机,实力确实已恢复大半,甚至更胜往昔。
在悬圃峰恢弘的议事大殿中,众人分宾主落座。萧之祁将苗疆发生的一切,包括悍山阴谋、蛊神水计划、王寨内奸、朵兰继位,以及最为关键的人皇中“傀儡蛊王”、苏家遭遇、他们被迫逃亡寻求解药等情由,原原本本道来。朵兰则取出那枚温养在特制玉蛊罐中的“引魂蛊”,解释了其特性与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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