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仙山雾隐,朝堂风起(3/4)
头痛欲裂,心浮气躁。御医开的安神汤药毫无用处,反而让他更加昏沉。
就在这时,掌印太监高无庸(已被鬼眼以傀儡术 subtly 控制)脚步匆匆又带着几分惶恐地进来,扑通跪倒:“陛…陛下,老奴有要事禀报!”
“说!” 轩辕明不耐烦地挥挥手。
高无庸颤抖着双手,呈上一个不起眼的木匣和一份供词:“陛下,此乃左相府中一名门客,因感念陛下天恩,不忍见奸佞…哦不,不忍见左相大人行差踏错,特来向国师府告发…国师命老奴即刻呈送陛下御览。”
轩辕明皱着眉头,先打开木匣,里面是几封“密信”,字迹模仿得与左相有七八分相似,内容涉及对皇帝“近年行事昏聩、宠信妖道(暗指国师)”的不满,以及与边镇某位素有骄横之名的将领“共商国是”的隐晦言辞。再看那份“门客供词”,更是惊心动魄,声称亲眼看见左相在书房密室暗藏“僭越之物”。
若是平日,以轩辕明的聪慧和与左相的君臣相得,未必会轻信。但此刻,他脑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啃噬,一种莫名的、被背叛的愤怒和猜忌瞬间冲垮了理智。蛊毒放大了他内心深处因国事艰难、苏家“背叛”等事而积累的焦虑与不安全感。
“好…好一个左相!好一个三朝元老!清流领袖!原来私下里,竟如此看待朕!竟敢…竟敢怀有如此不臣之心!” 轩辕明气得浑身发抖,眼睛赤红,猛地将木匣和供词扫落在地,“来人!传朕旨意!左相…结边将,蓄异志,暗藏僭越,大逆不道!着…着即革去一切官职,锁拿下狱,抄家查办!其子其党,一并收监,给朕严加审讯!朕要看看,这朝堂之上,还有多少欺君罔上之徒!”
“陛下!此事还需详查…” 一旁伺候的老太监试图劝谏,被轩辕明一脚踹翻:“狗奴才!你也想为逆臣张目吗?滚!”
高无庸低着头,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笑意,尖声应道:“老奴遵旨!”
是夜,左相府被如狼似虎的禁军团团围住,哭喊声、呵斥声响彻街巷。这位历事三朝、门生故旧遍天下的老臣,在一片茫然与悲愤中被镣铐加身,投入暗无天日的天牢。朝野上下,顿时陷入一片恐怖的死寂。清流一脉,人人自危,昔日与左相、苏镇岳交好的官员,更是寝食难安。
金山国师府,密室。
鬼眼那被金线缝合的眼眶,似乎正“望”着皇宫的方向。他手中把玩着两颗温润的玉胆,嘴角那抹冰冷嘲讽的弧度始终未曾消失。
“左文渊…三朝老臣,清流砥柱?呵,不过是棋盘上一颗稍微碍眼些的棋子罢了。拔掉你,这朝堂,才算真的清净了些。” 他低声自语,声音嘶哑如夜枭,“陛下啊陛下,您的疑心,可真是帮了老臣大忙了。接下来,该让谁‘病’,让谁‘死’,才能让这潭水,彻底浑到隐龙卫那些老家伙都看不清呢?”
他沉吟片刻,被金线缝合的眼皮下,仿佛有幽光流转。“萧之祁…蓬莱…药王谷余孽…‘净魄丹’?想法不错。可惜,你们不会那么顺利的。柳玄凤那个废物,虽然不成器,但给他点‘甜头’,当个看门狗,咬人还是够疼的。更何况…宫主派来的‘新刀子’,也该到了吧?真是期待啊,第三席的位置空了这么久,不知这次来的,会是怎样的…‘惊喜’?”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那诡异的笑容更深了,低声喃喃了一个词,那是一个代号,或者说,一个在夜魂宫内都令人忌惮的称谓——“猎隼”。
夜魂宫,幽暗殿堂。
副宫主所化的黑影缓缓波动,声音直接在肃立一旁、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的第一席公孙文礼心中响起:“鬼眼那边,动作还算利落。左相下狱,朝堂再乱三分。只是…蓬莱那边,似乎很热闹。”
公孙文礼微微躬身,语气平静无波:“是。据‘海枭’回报,萧之祁等人已安全抵达蓬莱,受到云逸子隆重接待。蓬莱实力恢复超出预期,云逸子已至开山圆满,门下高手不少。他们似在准备炼制‘净魄丹’,同时,也集结了一支精锐,目标很可能是药王谷旧址的柳玄凤。”
“柳玄凤?废物罢了,挡不住蓬莱的兵锋。” 副宫主黑影中传来不屑的冷哼,“不过,能拖延些时间,消耗些他们的力气,也算有点用处。新任第三席,已出发了?”
“已按宫主谕令,三日前便已动身南下。” 公孙文礼答道,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她行踪诡秘,未与任何人同行。只知…她向来独来独往,精通各种器械之道,尤其擅长…远距狙杀。宫主赐予她的那件长条状包裹,从未在人前解开过。此番前往中原,协助鬼眼稳定皇城,并伺机破坏蓬莱之事,想来…会很有效率。”
“效率…希望吧。” 副宫主黑影微微收敛,“第二席在楼兰,已找到‘魔渊’确切入口,正在布置。第四席在妖族,也说服了几个有分量的部族。只待皇城这‘火’烧得再旺些,各处‘火星’一起迸发…这天下,才够热闹。告诉鬼眼,‘猎隼’已出笼,让他准备好‘饵料’。至于蓬莱和药王谷…” 黑影中传来一声意味深长的低笑,“就交给我们的新‘第三席’去玩玩吧。看看是蓬莱的剑利,还是她的‘手指’更快。”
公孙文礼垂首:“是。属下会安排‘海枭’全力配合,提供蓬莱与药王谷的一切动向。”
殿堂重归寂静,只有无尽的幽暗在蔓延,仿佛在酝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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