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绝壁假丹,深宫隐龙(1/6)
一、 绝壁死局,命数一线
断龙涧的风,带着谷底涧水的湿气,穿过狭窄的栈道,呜咽如泣。夕阳的余晖将两侧绝壁染上暗红,如同凝固的血。
猎隼的第二轮狙杀,在萧之祁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苏映雪立足未稳,叶铭、朵兰惊魂甫定的瞬间,毫无征兆地降临。
三枚“破罡穿甲弹”撕裂空气,没有火光,没有巨响,只有三道几乎微不可察的、扭曲光线的透明轨迹,呈品字形封死了萧之祁所有可能的闪避角度,甚至将扑倒在崖壁旁的苏映雪,以及稍远处的叶铭、朵兰也笼罩在内。这是绝户之计,不留任何生机。
死亡的气息冰冷刺骨,瞬间攫住了四人的心脏。萧之祁瞳孔骤缩,他看到了弹道,身体却因旧伤和方才的极限躲闪而慢了半拍。苏映雪只来得及将惊呼堵在喉咙,叶铭面色惨白,朵兰袖中的蛊虫疯狂预警,却已不及放出。
就在这千钧一发、意识几乎空白之际——
苏映雪怀中,那枚温热的“命数碎片”骤然变得滚烫!一股尖锐的刺痛直冲脑海,两幅极其短暂、模糊的画面如同闪电般劈入:
第一幅:萧之祁试图向左后方侧闪,一枚弹丸洞穿他的左肩胛,带起一蓬血雾,他闷哼一声跌向栈道边缘;自己扑向吓呆的叶铭,另一枚弹丸擦过自己的右臂,衣衫碎裂,血痕乍现;第三枚射入栈道木板,激起的尖锐木刺,深深扎入旁边朵兰的小腿……
第二幅:自己和萧之祁,几乎同时,用尽全身力气,向上方,向着近乎垂直的崖壁方向,全力纵跃而起!三枚致命的弹丸,以毫厘之差,从他们脚下、身侧交错掠过,狠狠钉入身后的岩壁和栈道,激起碎石烟尘,而他们险险抓住崖壁上凸起的石块……
“跳起来!”
没有思考的时间,纯粹是碎片预警带来的本能,是无数次生死与共培养的绝对信任,苏映雪嘶声尖叫的同时,丹田灵力疯狂涌向双腿,不再试图闪避那封锁下方的弹道,而是朝着几乎不可能借力的、上方陡峭的崖壁,猛地蹬地跃起!
萧之祁的信任更为彻底。在苏映雪喊出声的第一个字时,他甚至没有去“理解”指令,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将原本准备向侧后方卸力的动作强行扭转,化为一往无前的上冲之势,跟着苏映雪,向着头顶的崖壁疾跃!
“嗖!嗖!嗖!”
三声轻响,几乎连成一线。冰冷的死亡气息擦着萧之祁的鞋底、掠过苏映雪飞扬的裙摆,带着灼热的气流,狠狠没入他们方才站立之处的岩石和木板。
“噗!”“咔嚓!”
一枚弹丸深深嵌入岩壁,留下幽深的孔洞;一枚穿透栈道木板,留下边缘光滑的破口;第三枚击中栈道边缘的石块,将石块崩碎一小块,碎石四溅,打在紧随萧之祁动作、下意识伏低身体的叶铭和朵兰身上,生疼。
四人落地,踉跄几步才站稳,脸色皆是一片煞白,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只差一瞬,只差毫厘,便是横尸当场、坠入深涧的下场。
“谁?!藏头露尾,暗箭伤人,算什么本事!有种出来!” 萧之祁强压住翻腾的气血和神魂中因旧伤牵动传来的刺痛,对着绝壁上方厉声喝道,声音在峡谷中回荡。他必须争取时间,哪怕只是喘口气,同时全力催动“黎明碎片”,感知着那致命威胁的来源。
绝壁之上,猎隼保持着射击后的姿态,玄铁面具下的眉头紧紧蹙起。两次了。第一次或许是对方运气好,感知敏锐。但这第二次,三弹封死所有退路,对方却仿佛能未卜先知,选择了唯一一种理论上存在、但在那种情急之下几乎不可能想到的逃生方式——向上,而不是向任何水平方向闪避。
“预知?还是……某种干扰判断的能力?” 猎隼冰冷的心湖泛起一丝波澜。她讨厌变数,讨厌超出计算的东西。而下方传来的、带着明显怒意和挑衅的喝问,更让她那属于顶尖杀手的骄傲,感受到了一丝冒犯。
猎物,也配向猎人叫嚣?
“激将法?幼稚。”
清冷的女声从数百丈高的绝壁上方飘下,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和一丝淡淡的嘲弄。
声音刚落,那道矫健的黑色身影便动了。她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遁光,只是如同没有重量的黑羽,从绝壁顶端飘然而下。足尖在几乎垂直的崖壁上几次轻点,每一次点踏都精准地落在微小的凸起或缝隙处,卸去下坠之力,身形优雅而稳定,几个起落间,便如同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落在萧之祁四人前方十余丈外的栈道上,恰好挡住了他们前进和后退的最佳路径。
她依旧穿着那身贴合的黑色劲装,勾勒出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线条。此刻,她掀开了遮面的斗篷帽兜,也抬手,缓缓摘下了那副覆盖大半张脸的玄铁面具。
月光初升,混合着最后一缕天光,照亮了她的面容。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那是一张相当年轻清秀的脸。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眉眼清晰,鼻梁挺直,嘴唇因为习惯性紧抿而显得有些薄,肤色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若非那双眼睛——冰冷、锐利、空洞,仿佛蕴藏着无机质般的寒光与硝烟气息,对生命毫无温度——单看相貌,更像一个气质孤僻、略显疏离的邻家少女。
但这巨大的反差,配上她手中那柄造型奇特、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阴虚火铳”,以及方才那神出鬼没、杀机凛然的狙击,只让人感到更加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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