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噬魂夺灵,终局前奏(1/5)
一、 神君托梦,傀儡警钟
时间,在锁妖塔的高层,尤其是在靠近第九层武魂封印核心的区域,流淌得格外缓慢,近乎凝滞。这或许是上古封印的附带效果,也或许是阴仪碎片力量的影响,为某些“意外”提供了温床。
灰羽蜷缩在武魂幻化的精神囚笼角落,意识昏沉。连续强行催动“戾魂剑”,引导其中那混杂着武魂意志的狂暴力量,已让他的神魂如同被反复捶打、浸染的破布,遍布裂痕与暗红的污迹。侵蚀,如同跗骨之蛆,悄然蔓延。他握着剑柄的手臂上,那些暗红的纹路已爬过肩头,向着心口与脖颈延伸,带着令人心悸的温热与蠕动感,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豸正在皮下钻行。极度的疲惫与灵魂深处传来的、越来越难以抗拒的沉沦感,最终将他拖入了无边的黑暗。
这不是安宁的睡眠,而是一场血色弥漫的噩梦,或者说……一场跨越时空的传承警示。
他“看”到了。
他看到赤地千里,烽火狼烟。一个顶天立地、仿佛能肩扛日月的巨人,身披不知名兽骨与青铜铸就的狰狞战甲,手持巨斧,站立在尸山血海之上。巨人面目模糊,唯有那双眼睛,燃烧着不屈的战火与霸绝天地的意志。在他身后,无数气息剽悍、图腾各异的战士狂热怒吼,声浪震天——“九黎!九黎!神君不朽!”
那是蚩尤,或者说,是蚩尤残留于天地、于血脉、于传承烙印中的一道不朽战意影像。
画面流转,九黎部落在巨人的率领下,战无不克,攻城略地,几乎要席卷八荒。巨人每一次怒吼,都让山河震动;每一次挥斧,都让星辰黯淡。那是力量与征服的极致演绎。
然后,画面陡变。祥云瑞彩与人族战阵从天而降,妖气冲天与洪荒大妖自地涌出。曾经的对立者联手,无数强大的身影将巨人围在中心。法宝的光芒、神通的轰鸣、血肉的崩解、不屈的咆哮……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最终,巨人倒下,身躯化为尘埃,但那股不屈的战意却仿佛凝而不散。
巨人倒下的瞬间,灰羽“看”到,在那溃散的九黎部众中,一个年轻而狰狞的身影格外突出,他浴血拼杀,带着不甘与怨毒,聚拢残部,继续着绝望而疯狂的反抗,直至最后,被数位大能联手打入这镇妖塔底,封印于石像之中。那身影,依稀有着“武魂”的模样。
梦境最后,定格在那巨人崩散的瞬间。忽然,那双仿佛能焚尽天地的眼眸,穿透了万古时空的阻隔,猛地“看”向了梦境中的灰羽!
灰羽的灵魂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废物!”
一个宏大、暴戾、充满无上威严与极致失望的声音,如同亿万雷霆,直接在他神魂最深处炸响!
“得了吾一丝气息传承,竟羸弱至此!更可笑……” 那声音带着刻骨的嘲讽与愤怒,“即将沦为武魂那叛逆爪牙夺舍的傀儡而不自知!辱没吾之威名!”
灰羽如坠冰窟,神魂都在那目光与怒喝下瑟瑟发抖。叛逆爪牙?武魂曾是蚩尤部下?他要夺舍我?!
没等他消化这惊天信息,蚩尤那模糊的巨人虚影,似乎极度不耐,又似对武魂的“僭越”充满了杀意,猛地抬手,一指隔空点来!
“嗡——!”
一道纯粹由血色符文与古老凶煞意志凝聚的光芒,无视一切,直接打入灰羽的神魂核心!一股庞大、艰涩、充满了原始掠夺与毁灭意味的信息流粗暴地涌入——“噬魂夺灵咒”!以及一段段扭曲诡异的古老口诀。
“此咒燃汝残魂与吾息为引,夺其灵,灭其识,噬其本!若成,可得其力!若败……” 蚩尤的声音冰冷如万古玄冰,“便魂飞魄散,永镇无间,为吾洗刷此辱!”
轰!
梦境彻底破碎。
“嗬——!!!”
灰羽猛地从精神幻境的角落弹坐起来,如同离水的鱼般大口喘息,冷汗(灵体状态的剧烈精神波动)瞬间浸透了虚幻的衣衫。他脸色惨白如纸,瞳孔紧缩,心脏(灵体核心)狂跳得几乎要炸开。
不是梦!每一个细节,那远古战场的苍凉与血腥,蚩尤的伟岸与愤怒,武魂的狰狞与溃败,尤其是那艰涩古老、充满不祥气息的“噬魂夺灵咒”口诀,都清晰无比地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如同用烧红的烙铁烫上去一般!
他剧烈地颤抖着,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后怕与一种绝处逢生的狂喜!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握着“戾魂剑”的右手,那暗红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了手肘上方,如同一条条毒蛇,正吐着信子,缓缓游向他的心脉与头颅!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剑柄深处,那属于武魂的阴冷意识,正如同潜伏的毒龙,带着贪婪与戏谑,等待着他彻底放松、彻底依赖的那一刻,便会扑上来,将他的一切吞噬殆尽!
“武魂……老魔……你想拿我当躯壳?做梦!” 灰羽的脸扭曲起来,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怨毒与疯狂,“蚩尤大人赐我神咒,合该我灰羽,夺你造化,逆天改命!”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沸腾的心绪和神魂的剧痛(蚩尤传承的冲击同样不小),开始疯狂回忆、理解那“噬魂夺灵咒”。咒法极其凶险,要求施术者以自身灵魂为鼎炉,以体内蚩尤气息为薪柴,点燃咒火,反向吞噬、炼化目标灵体,过程痛苦无比,且有被反噬、同化的巨大风险。但此刻,他已别无选择!
就在灰羽勉强理顺咒法要点,眼中狠色凝聚时——
“醒来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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