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梦中问道,薪火相传(3/6)
直接震荡神魂的尖啸,一片粘稠的魔云蔓延,所过之处,盘古以力之法则开辟出的稳定结构迅速“腐烂”、“崩解”,重新化为无序的混沌乱流,甚至反向侵蚀盘古拳锋上凝聚的“力”之法则,试图将其也归于“无”。
偶尔泄露的一丝余波,扫过远方。一片绵延数万里的巍峨山脉,如同被无形大手抹过,瞬间分解为最基础的能量粒子,消散无形。一片浩瀚的海洋,被“时间”的力量掠过,刹那间蒸干,露出干涸的海床,又在下一瞬被“空间”的力量挤压,化为齑粉。
在这两个存在周围,还有众多强大身影在与各种扭曲魔物厮杀,他们的战斗同样惊天动地,但与中央那决定性的对决相比,如同萤火之于烈阳。
最终的对决来临。盘古的身形似乎与整个不周山,与这片天地融为了一体。他发出了开天辟地以来最强的怒吼,那不是声音,是“存在”本身对“虚无”的宣战。他双手虚握,所有散逸的力之法则,所有开辟的意志,所有对“生”的渴望,尽数凝聚!
一柄并非实体,却比任何实体都更真实、更璀璨的“斧”的虚影,出现在他手中。那是开天之意的终极显化!
劫天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蠕动的魔躯坍缩成一个无限小的“点”,那是“归墟奇点”,是万物终结的最终形态,吞噬一切,连“存在”本身都难以逃脱。
斧影与奇点,无声对撞。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爆发,只有一种极致的“有”与“无”的湮灭效应,以对撞点为中心,瞬间扩散。不周山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天穹彻底碎裂,露出后方无边无际的、沸腾的混沌海。
盘古手中的“开天之斧”虚影,在完成这超越极限的一击后,轰然崩碎!化作七道颜色各异、拖着长长光尾的流星,射向无尽虚空深处,瞬间消失不见。其中两道,一黑一白,气息最为玄奥,正是阴仪与阳仪。
劫天凝聚的“归墟奇点”也被这一斧劈开,魔躯崩裂大半,发出无声的惨嚎,残余的部分被盘古与周围残存的几位气息最为古老强大的英雄,以最后的力量,结合崩碎的不周山地脉与部分神斧碎片崩碎时残留的法则之力,强行封印进了一道骤然裂开的、深不见底的虚空深渊。
盘古那顶天立地的身影,在完成封印后,开始变得透明。他最后望了一眼七道碎片消失的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万古时空,带着一丝遗憾,一丝期待,最终化为无数光点,缓缓消散,融入了这片他开辟、又为之血战的天地。唯有最为核心的一缕不灭意志,附着于最大的几块碎片之上,随波逐流,等待传承。
景象再次变幻。
萧之祁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混沌未开的“空间”,这里没有上下四方,没有时间流逝,只有无尽的灰色气流翻涌。对面,一个身影由虚化实。不再是那顶天立地的巨人,而是常人大小,但那股开天辟地、镇压混沌的意志,却更加凝练,更加直接地冲击着萧之祁的意识。
是盘古的意志烙印,或者说,是他留下来的一段传承记忆与考验。
“后世承斧者,” 盘古的意志之音直接在萧之祁的意识核心响起,宏大、古朴,带着历经万古的沧桑,“何以至此绝境?”
萧之祁的意识浑浑噩噩,几乎要散去,本能地回应着这直指灵魂的询问:“为护所爱……为阻邪魔……力有不逮……” 零碎的记忆画面闪过——苏映雪含泪的眼,灰羽狞笑的脸,阴仪清冷的光,胸口撕裂的痛,以及无边无际的黑暗。
盘古烙印所化的虚影,目光如亘古星辰,瞬间洞悉了萧之祁的意识片段,看到了他重伤濒死的躯壳,看到了他体内沉寂的六枚碎片,也看到了那灰败的、蕴含凋零与毁灭法则的伤口。
“意志尚存,心火未熄。然……” 盘古虚影微微摇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与严厉,“空守宝山而不自知,技近乎拙,未得力之真意。蚩尤的些许蛮力运用,与武魂的战斗本能,不过皮毛。汝手中之斧,心中之念,当有开天之势!”
他顿了顿,无形的威压让萧之祁的意识体几乎要溃散。“可愿随吾,重走开天路,再悟力之极?”
没有回答的时间。盘古虚影一步踏出,平平一拳击来。
这一拳,没有耀眼光芒,没有惊天声势,但在萧之祁的“感知”中,却仿佛是整个混沌初开时,那分割清浊的第一道“力”!它蕴含着力量传递最完美的轨迹,肌肉、筋骨、意念乃至空间本身的共鸣与叠加,简单,直接,却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萧之祁的意识体本能地凝聚,试图抵挡。然而接触的刹那,他那脆弱的意识防御如同纸糊般破碎,整个“身体”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轰然击散,化为无数光点。
痛苦?不,那是超越痛苦的感受,是“存在”本身被否定的虚无感。
但下一瞬,那些光点并未消散,而是在盘古意志的笼罩下,重新汇聚,再次凝聚成萧之祁的意识体。只是,这一次,他“看清”了更多。他“看”到了那一拳中,力量如何从核心迸发,如何沿着最完美的路径传导、叠加、最终爆发;他“感受”到了那股一往无前、劈开一切的“意志”是如何成为力量的一部分。
“力,非蛮劲,乃道之动。发于一点,贯于周身,合于天地,方为力之始。” 盘古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第二拳到来。这一次,拳势中蕴含了“开天辟地,无物不破”的纯粹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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