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战鼓再催,碎片异动(1/4)
一、 南楼兰大营:狂热的号角
死亡之海西侧,南楼兰大营,中军主帐。
牛油火把噼啪作响,将帐内人影拉得张牙舞爪。空气中弥漫着皮革、铁锈、汗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浮气躁的阴冷气息。这气息极淡,混杂在战争的燥热中,难以察觉,却让帐中几名修为较高的祭司,隐隐感到心神不宁。
主位之上,兀术将军 如同一头困在笼中的暴躁雄狮,身披沉重的玄铁鳞甲,来回踱步。沉重的脚步声和甲叶摩擦声,在寂静的帐内显得格外刺耳。他面容粗犷,此刻却因某种内在的焦灼而扭曲,眼白布满血丝,瞳孔深处时而闪过挣扎的迷茫,但更多时候,是被一种近乎燃烧的暴戾战意所充斥。
“不对……不对劲!” 兀术猛地停下,一拳砸在厚重的硬木案几上,发出砰然巨响,杯盏跳动。“前几天,老子还觉得该稳一手,等那该死的圣墟裂缝再探清楚些,等客卿大人(幽泉)那边的消息……” 他用力抓扯着自己虬结的短发,声音嘶哑,“可这几天,心里头像有把火在烧!看见北边那些蛮子的营盘,就想冲过去,碾碎!撕烂!听到厮杀声,闻到血腥味,才觉得……痛快!”
他抬起头,望向端坐上首、身着赤金太阳纹祭袍的南楼兰大祭司,眼中跳动着危险的光芒:“大祭司!不能再等了!圣墟裂缝开了,这是太阳神赐予我们的机会!北楼兰那帮懦夫,偷偷摸摸让中洲人进去,又鬼鬼祟祟把人带走,他们想干什么?啊?肯定有鬼!说不定就是和外人勾结,想毁了太阳神石,断我楼兰根基!”
他的话语充满了煽动性,逻辑粗暴却直指人心最深的恐惧和猜忌。帐中几名同样气息略显亢奋的将领立刻附和:
“将军说得对!北楼兰包藏祸心!”
“那些中洲人来路不明,定是北楼兰找来的外援!”
“说不定圣墟异动就是他们搞的鬼!不能再让他们抢先了!”
“打过去!夺回圣墟!太阳神庇佑!”
群情激愤,战意高涨。几位相对清醒的老将和老祭司眉头紧锁,欲言又止。他们觉得兀术将军的状态有些反常,这战意来得太过迅猛和偏执。而且,那位提供“勇士祝福”秘法、让一批精锐战士短时间内实力大增的神秘“黑袍客卿”,已经多日没有音讯了。
南楼兰大祭司,须发灰白,面容威严,目光深沉如古井。他缓缓抬起手,帐内喧哗稍息。他何尝没有疑虑?兀术和几位主战将领身上那股隐隐的躁动,幽泉的失联,都透着诡异。但……圣墟裂缝已开,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北楼兰的举动也确实可疑,那三个中洲人潜入圣墟又全身而退,被北楼兰带走后便再无动静,若说没有图谋,谁信?
更重要的是,作为南楼兰的大祭司,他肩负着夺回圣物、压过北楼兰、重现“太阳神辉”荣光的重任。此刻,对圣物的渴望,对北楼兰的敌意,以及对“落后一步”可能导致万劫不复的恐惧,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理智。
他目光扫过帐中那一张张被战意烧红的脸,最终,缓缓站起身。赤金祭袍上镶嵌的宝石在火光下流转着威严而炽烈的光芒。
“兀术将军所言,不无道理。” 大祭司的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北楼兰勾结外人,行踪诡秘,所图非小。圣墟乃我楼兰命脉,太阳神石不容有失。我太阳神辉照耀下的勇士,岂能坐视圣地被玷污,圣物旁落?”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视全场:“传本座谕令:全军集结,备战!拂晓时分,擂鼓进军,不惜一切代价,攻破北楼兰防线,控制圣墟裂缝入口!凡有抵抗者,格杀勿论!太阳神辉,佑我楼兰!”
“太阳神辉!佑我楼兰!”
“杀!杀!杀!”
狂热的吼声几乎要掀翻帐顶。兀术将军脸上露出近乎狰狞的狂喜,眼中最后一丝困惑被纯粹的杀戮取代。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身先士卒,冲破敌阵,沐浴敌血,将北楼兰的旗帜踩在脚下的景象。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心口,那里,仿佛有一簇冰冷的火焰在跳动,驱散一切犹豫,只留下燃烧的战意。
无人察觉,在他后颈衣领之下,一个微小的、如同活物般缓缓扭曲的黑暗符文,正散发着几乎微不可查的幽光。
二、 北楼兰营地:夜色下的暗流
北楼兰大营西北角,被“保护”起来的营帐内。
苏映雪盘膝坐在毡毯上,眼帘微垂,神识内视。丹田气海之中,那枚新得的阳仪碎片,如同温暖的小太阳,散发着柔和而坚韧的金色光辉。与之前“镇净”碎片的宁静、“命数”碎片的玄奥不同,阳仪碎片的力量更偏向于“生发”与“修复”。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暖的能量正自发地在她经脉中缓缓流转,所过之处,连日奔波、战斗留下的细微暗伤和疲惫感,正被悄然抚平。更奇妙的是,当她将神识附着其上,尝试感知外界时,她对周围事物的“结构”有了一种模糊的、全新的认知。面前的矮几,不再是简单的木头,而是一种由无数细微“节点”和“联系”构成的整体;空气中也仿佛存在着某种规律性的“脉络”。这只是初步感知,远未到掌控的地步,但已让她心潮微动。
另一边,萧之祁同样在调息,大部分心神却沉入丹田,仔细感应着那七枚(或六枚半?)本源碎片。生发、幻梦、黎明、混沌、镇净、命数、阴仪、阳仪。七种(或六种半)截然不同,却又隐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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