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生死界破,渊客现踪(4/4)
数灵魂发出最后的哀嚎。在阳仪碎片被邪力催动的破灭金光冲击下,本就摇摇欲坠的古老结界,轰然崩碎!一个直径数丈的巨大窟窿,赫然出现在光壁之上!
四、 魂逝恨长存
结界破碎的瞬间,磅礴如海、精纯无比的灵魂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流,从破口处汹涌而出!那是凝聚了楼兰一族无数代战死英魂的纯净魂力,此刻却成了无主的珍宝,暴露在贪婪的邪魔面前。
“魂来!” 幽泉狂笑不止,与四名幽影众早有准备,同时施展秘法。幽泉张口一吸,如同长鲸吸水,大股大股的魂力光流被他强行吞入腹中,他身上气息肉眼可见地暴涨。而四名幽影众则各自祭出惨白的魂幡、漆黑的玉瓶等法器,释放出强大的吸力,疯狂收取那些逸散而出的、无意识的战魂虚影。
无数光影发出无声的悲鸣,身不由己地被抽离结界,没入那些法器之中。原本光芒流转、魂影重重的结界内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变得空荡、死寂。
“住手!” 萧之祁暴喝,混沌之力与生发之力催动到极致,不顾一切地冲向幽泉,却被两名幽影众死死拦住,鬼爪和魂刺在他身上留下道道血痕。苏映雪挣扎着想站起,但阳仪碎片被强行剥离,心神受创极重,又急又怒之下,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摇摇欲坠。阿雅和巴图等人更是被幽冥之力压制,眼睁睁看着先祖英魂被掠夺,目眦欲裂,却无能为力。
掠夺持续了不过十数息,但对于联军众人而言,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结界内近半的战魂虚影被强行摄走,魂力被大肆吞噬,原本神圣悲壮的气息变得一片狼藉,只剩下残缺的光影和弥漫的哀伤。
“够了!” 幽泉似乎也达到了某种极限,或者觉得收获已丰,他满意地舔了舔嘴唇,将光芒黯淡不少、但依旧被幽冥死气包裹镇压的阳仪碎片收起。瞥了一眼状若疯狂的联军众人,他阴森一笑:“今日收获颇丰。尔等蝼蚁,洗净脖颈,待本座神功大成,再来收取性命与……另一枚碎片。”
说罢,他与四名幽影众化作五道漆黑遁光,卷起尚未散尽的魂力余波,瞬息间便没入灰白色的寂静沙海深处,消失不见。
自始至终,胡三——渊客——都静静立于原地,冷眼旁观。直到幽泉等人离去,他才将目光从幽泉消失的方向收回,再次投向萧之祁等人。那目光中,有淡漠,或许在最深处,还藏着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复杂,但转瞬便被更深的冰冷覆盖。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萧之祁等人微微颔首——那姿态,竟似带着一丝诡异的、属于“胡三”的告别意味。随即,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比幽泉等人更加隐晦、迅疾的刀光,并非追向幽泉离去的方向,而是朝着另一个略微偏斜的角度,破开寂静,倏然远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死寂,重新笼罩了破碎的结界边缘。
只有那巨大的、边缘流淌着微弱光屑的破洞,无声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惨剧。结界内,残存的战魂光影稀薄,黯然飘荡,仿佛失去了主心骨。联军小队,人人带伤,阿雅跪倒在地,失声痛哭,泪水混着沙土,在她年轻的脸颊上冲出沟壑。巴图以刀拄地,虎目含泪,仰天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充满了无力与悲愤。其他楼兰战士,无论南北,此刻都如同被抽去了脊梁,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萧之祁扶住摇摇欲坠的苏映雪,感觉到她身体的冰冷和颤抖,心如刀绞。他望向幽泉和胡三消失的方向,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冰冷与决绝。掌心,那枚阴仪碎片传来阵阵悸动,既有对失去“另一半”的空虚与悲鸣,又隐隐指向幽泉离去的方位,更与这破碎的、阴阳生死之力开始紊乱外泄的结界环境,产生了一种异样而强烈的共鸣。
风,不知何时又起了,穿过破碎的结界孔洞,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如同无数英魂最后的叹息。铅灰色的天空下,破碎的圣地,绝望的人们,与那深不见底的背叛和失去,构成了此刻唯一的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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