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千窟迷城(1/5)
黑暗,冰冷,泥泞的窒息感。
萧之祁最后的意识,是自己抱着苏映雪,一同跌入那散发着腐臭气息的泥潭。泥水灌入口鼻,沉重如铁,拽着他不断下沉。耳畔是嗡嗡的鸣响,间或夹杂着远处毒虫尖锐的嘶叫,以及……似乎有利刃划破空气的锐响,和几声短促到几乎听不真切的闷哼。
是幻觉吗?还是追兵已至?
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经脉如同干涸龟裂的土地,每一次微小的灵力尝试运转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丹田空荡,神魂像是被风暴蹂躏过的残烛,摇摇欲灭。苏映雪靠在他胸前,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肩头那一点乌黑,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仍在缓慢而顽固地侵蚀着她的生机,也侵蚀着他最后的希望。
要死在这里了吗?连同碎片,连同师父的遗命,连同还未兑现的承诺,一起埋葬在这不知名的、污秽的沼泽底下?
不甘心……绝不甘心!
就在意识即将被无边黑暗彻底吞没的刹那,一股力量忽然攫住了他的后颈衣领。那力量并不粗暴,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柔和与精准,猛地将他从泥潭的桎梏中提了起来!
“咳!咳咳咳!” 冰冷的空气涌入肺叶,激起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混合着泥水被呕出。萧之祁被重重放在一处相对干燥、长着硬实苔藓的地面上。他眼前一片模糊,只看到一个迅捷如电的银色身影在余光中一闪而过,然后便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他努力聚焦视线,透过泥水和泪水的朦胧,看到那个身影正缓缓从几具瘫软的黑衣尸体旁收回兵刃。那是一柄造型奇特的弧形短刃,似刀似钩,刃身窄而薄,在昏暗的光线下流淌着水银般的寒光,刃尖一滴暗红色的血珠,正缓缓滴落。尸体共有四具,散落在周围,都是一击毙命,伤口多在咽喉或心口,干脆利落,显示出杀手般的高效与冷酷。
出手救他的人转过身。
一身贴合的暗银色轻甲,勾勒出矫健而匀称的身形,脸上戴着同色的金属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眸并非纯粹的黑,而是带着一种罕见的银灰色,清冷,锐利,如同雪原上凝结的冰晶,此刻正平静地扫过他和昏迷的苏映雪。目光在他破烂沾满泥污、明显异于本地风格的衣衫上停留一瞬,最后落在苏映雪肩头那缕萦绕不散的阴邪黑气上。
“蚀魂印?夜魂宫的手段?” 清冷的女声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泥沼湿气的明晰,用的是中洲通用语,略带一点奇异的口音。
她似乎并不需要回答,更像是确认。话音未落,她已从腰间一个小皮囊中迅速倒出些许淡银色的细腻粉末,指尖灵力微吐,粉末均匀洒在苏映雪的伤口周围。那原本缓缓扩散的乌黑气息,像是遇到了克星,竟猛地一滞,蔓延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下来。
萧之祁心中一震,想开口,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
女子(银雪)已收起皮囊,动作没有丝毫拖沓。她俯身,一手扶起萧之祁,另一只手看似轻松地将苏映雪也带起,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不想死就别出声,跟我走。”
萧之祁只觉一股沉稳的力量托住自己几乎散架的身体,身不由己地被带着移动。银雪对这片看似无边无际、危机四伏的沼泽了如指掌,她选择的路径极为刁钻,时而绕过散发着诡异彩色的毒潭,时而从看似无法通过的藤蔓缝隙中侧身穿行,脚下步伐轻盈迅捷,落地无声,仿佛这片死亡之地是她家的后花园。
追兵那如芒在背的森冷感应,似乎被这复杂的地形和银雪有意制造的些许误导暂时甩开了一些,但并未消失,依旧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萧之祁强打精神,不让自己昏过去,默默记着路线,同时暗自心惊这女子的身手和对环境的熟悉。
不知走了多久,就在萧之祁觉得双腿如同灌铅,意识又开始模糊时,银雪在一处被无数垂落藤蔓和嶙峋怪石掩盖的岩壁前停了下来。她伸出手,在几块看似天然的石头上有规律地按动了几下。
轻微的机括声响起,岩壁上,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缝隙悄然出现,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进去。” 银雪简短命令,率先侧身而入。萧之祁不敢怠慢,抱着苏映雪,艰难跟上。
缝隙初入狭窄潮湿,但前行十余丈后,豁然开朗,变成了一条天然形成的、向下倾斜的溶洞通道。通道蜿蜒曲折,空气却奇异地变得清新干燥起来,温度也恒定适宜。石壁上有零星散发着微弱磷光的苔藓,勉强照亮前路。
银雪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地带路。她的背影在幽光中显得挺直而孤寂。萧之祁默默跟随,心中疑虑万千。这女子是谁?为何救他们?那诡异的沼泽,这隐秘的通道,又将通向何方?
通道似乎没有尽头,一直向下,向下。就在萧之祁几乎要以为会一直走到地心时,前方隐约传来了不一样的声音——不是水流,也不是风声,而是……人声?还有隐约的、奇特的震动,像是某种机械运转。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点不同于磷光的光亮。银雪加快脚步,带着他们穿过最后一段狭窄的洞口。
眼前骤然开阔。
萧之祁猛地停住脚步,瞳孔因震惊而放大。即使以他闯荡江湖、见识过中洲繁华与蜀山奇峻的眼界,此刻也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
这是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宏伟的、巨大到超乎想象的地下空间。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极品小村长
逍遥小神农
忧郁先生想过平静生活
龙之宇宙之力
这个道士有点凶
农女娇妻别太甜
绝望荒岛:死亡禁赛
重生93:开局退婚迎娶白富美
我的似水年华
我的机械章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