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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废矿深处(1/5)

一、 追与逃
千窟城,联邦城主府,会客偏殿。
比起墨玉厅的幽深奢华,此处更显“正规”,但也同样戒备森严。银澈换了一身较为朴素的锦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热络与恭敬,侍立在下首。主位上,公孙文礼依旧是一袭青衫,神色淡漠地品着杯中的“地脉茶”,对银澈殷勤的介绍只是偶尔颔首,显得心不在焉。
真正让银澈打起十二分精神的,是此刻大步踏入殿中的那道身影。
来人身材高大,甚至有些佝偻,裹在一件油腻发亮、不知原本是何颜色的宽大袍服里。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布满了奇异的、仿佛符文又似疤痕的凸起纹路。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脸,半边脸似乎被严重灼伤过,肌肉扭曲纠结,一只眼睛是浑浊的黄色,另一只却是诡异的惨白,转动间透着一股子非人的冰冷与残忍。他周身散发着一股混合着血腥、霉味和淡淡硫磺气息的邪异气场,令人作呕,修为赫然达到了开山境后期,而且气息凝实凶戾,显然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狠角色。
“晚辈银澈,恭迎都市王大人!” 银澈连忙上前,姿态放得更低。眼前这位,可是夜魂宫新晋的“十殿阎罗”之一,第八殿,都市王!凶名赫赫,据说在加入夜魂宫前,就是被数个宗门联合通缉、犯下无数血案的邪道巨擘,最擅长追踪、刑讯与虐杀。公孙文礼将此人派来,搜捕的决心不言而喻。
都市王那只惨白的眼珠转动,扫了银澈一眼,喉咙里发出沙哑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公孙大人。” 他对公孙文礼也只是略一拱手,态度不算多恭敬,显然自有其桀骜。
公孙文礼放下茶杯,眼皮都未完全抬起,声音平淡无波:“都市王,你来得正好。本座要的人,就在这千窟城中,与那叛逆银雪搅在一起。银澈少主会提供一切便利。给你三日,把人带到本座面前,死活不论,但东西必须完整。” 他所说的“东西”,自然是指盘古碎片。
都市王那只浑浊的黄眼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嘎嘎怪笑两声:“三日?公孙大人也太小看这老鼠洞了。不过,既然大人开口,属下自当尽力。银澈少主,” 他转向银澈,扭曲的脸上挤出一个堪称恐怖的笑容,“把你知道的,关于你那姐姐,还有那两只小老鼠可能藏身的地方,都说出来。一点,都不要漏。”
银澈被他看得心底发毛,连忙将已知情报和盘托出,包括银雪可能活动的几个区域,以及之前搜查遇阻的情况。
公孙文礼不再言语,仿佛对后续已不感兴趣,重新闭目养神。将具体搜捕之事丢给都市王,一是他自恃身份,不愿亲自下场搜捕小辈,以免堕了威名,二来也是存了考较和驱使这新晋阎罗的心思。
都市王听完,也不废话,直接点齐了随他前来的几名夜魂宫精锐(皆是心狠手辣、擅长追踪围猎的“勾魂使者”),又向银澈要了最熟悉下层区域地形、尤其是那些混乱地带和废弃矿洞的向导,便雷厉风行地开始了行动。
他首先带人直扑银澈提供的、银雪最可能藏身的几个区域,包括之前发现战斗痕迹的“污泽区”附近。然而,一连扑空数处,只在一些疑似临时落脚点发现些微生活痕迹,人影全无。都市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身上那股硫磺血腥味也越发浓重。
当他带着人,根据银澈手下暗探提供的最后线索,悄然包围了银雪原先那个位于中层偏僻处的洞窟,并以雷霆之势破开禁制冲入时,看到的只有空荡荡的石室,尚有余温的石床,以及一些未来得及完全清理的、显示不久前还有人居住的痕迹。
“混账!” 都市王勃然大怒,一脚将石桌踹得粉碎。他感觉自己在公孙文礼和银澈面前丢了脸。一只惨白的眼球死死盯住一旁有些惶恐的银澈手下,“这就是你们说的‘很可能在此’?人呢?!”
“大、大人息怒!之前确实有兄弟看到疑似大小姐的身影在这一带出没,这洞窟也符合她的藏身习惯……” 向导吓得魂不附体。
“习惯?” 都市王冷笑,走到洞口,伸出那布满诡异纹路的手,在岩壁上细细摩挲,又凑近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极其微弱的气息,“有意思……走得很匆忙,但并非毫无准备。痕迹处理得挺干净,还故意留了几处误导的味道……看来,是知道有人追得紧,提前溜了。”
他猛地转身,那只黄眼死死盯着银澈:“你姐姐,对这片地下迷宫,熟悉到什么程度?有没有只有她知道,连你都不清楚的秘密通道,或者早就被遗忘的废弃据点?比如……很久以前就采空了的矿坑?”
银澈被他看得心头一凛,努力回想:“这……废弃矿坑倒是极多。千窟城历史悠久,很多早期开采的矿脉早已废弃,错综复杂,有些甚至因为地壳变动而坍塌堵塞,连地图都没有完整记载。银雪她……早年确实喜欢跟着父亲往那些地方跑,父亲也曾带她勘探过一些古老矿脉,或许……”
“或许什么?” 都市王逼近一步,气息压迫。
“或许她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还能通行的废弃矿道,甚至在其中布置了安全的据点!” 银澈咬牙道,“尤其是那些产出特殊矿产,比如……‘静魂石’的古老废矿!静魂石开采条件苛刻,废矿往往地形复杂,能量场紊乱,难以探查!”
“静魂石废矿……” 都市王那只惨白的眼珠里闪过一丝了然和残忍,“好地方。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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