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孤注一掷 诡道暗藏(1/4)
地下灵泉的潺潺水声,掩不住洞窟内凝重的气氛。
微光映照着六张神色肃穆的脸。萧之祁背后那道乌黑掌印虽被“生发”碎片之力暂时封住,不再恶化,但虚妄境一击的余威犹在,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受损的经脉,带来针扎般的刺痛,脸色依旧苍白。苏映雪盘坐调息,冰心诀缓缓流转,修复着内腑震荡和过度消耗的心神,清冷的眉眼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方雨琪将最后几瓶丹药仔细分好,大部分推给了萧之祁、苏映雪和状态最差的陆明、周子清,自己只留下少许。石文轩魂体黯淡,却强撑着以残存魂力反复感应着那枚带血的玉简。陆明与周子清在丹药和天晶碎片清光的双重滋养下,总算恢复了些许元气,但脸上仍无血色,眼神却比先前明亮了许多。
沉默被石文轩打破,他放下玉简,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诸位,我反复思量明夷师叔遗讯,又细察这玉简中师尊残留的些许神念波动……有一个猜想。”他顿了顿,看向众人,“师叔虽言内鬼位高权重,可能已掌控大阵核心,但并未确指我师尊——玉宸子掌门已然道消。”
洞内气息微微一滞。
石文轩继续道,语气带着一丝希冀与沉重:“夜魂宫布局深远,宋帝王对昆仑知之甚详。若他们图谋的不仅仅是破坏,而是更彻底地掌控、乃至转化昆仑地脉与这‘锁龙印’……那么,师尊的性命、昆仑掌门信物、以及只有掌门才知晓的某些核心传承与禁制,其价值,恐怕远超一具尸体。直接灭杀,反可能触发我等不知的禁制,或彻底断绝他们某种图谋。”
苏映雪眸光微动,接道:“石师兄所言有理。宋帝王若真曾是我昆仑前辈,对掌门师尊的修为、手段、乃至心性,必有深刻了解。囚禁、逼问、或以特殊手段控制,进而攫取所需,远比简单杀死更为可能,也……更为可怕。”她来自皇都苏家,见识过太多权谋争斗与隐秘控制,此言并非无的放矢。
萧之祁点头,声音因伤势而略显沙哑:“明夷长老当时情势危急,神念传讯不全。掌门师尊修为已至虚妄,执掌昆仑多年,保命护身之法必不止一二。我们需做最坏打算,全力破坏魔阵,但……亦不能放弃师尊尚存之希望。”他身为皇都萧家这一代的佼佼者,深知一位虚妄境掌门活着与死去的价值天差地别,无论对昆仑还是对敌人。
陆明此时忽然开口,声音虽弱,却带着一丝追忆的确定:“石师兄、萧师兄、苏姑娘,我记起一事。昔年随明夷师叔维护锁龙印外围时,曾听一位坐化的前代守印长老酒后提及,锁龙印除却调和灵煞、封印地眼之主用,其最核心的古老符文中,还暗藏一道极为隐秘的‘逆转灵枢’禁制。据传是开派祖师大能留下的最后手段,专为应对地脉彻底失控暴走、万不得已时,宁可自毁灵眼、同归于尽而设。”
他喘了口气,在众人凝神倾听中继续道:“此禁制触发条件极为苛刻,需以两种属性极端对立、却又同样精纯磅礴的能量,同时冲击锁龙印与地脉灵眼连接处的三个特定‘灵枢节点’,方能激发。一旦激发,锁龙印会从‘调和镇压’之态,骤然逆转为‘狂暴吞噬’,在极短时间内反向疯狂抽取地脉灵力,造成地脉灵眼短暂‘假寂’或剧烈灵爆,足以中断任何正在进行的、依托地脉的邪法大阵。”
周子清眼中也泛起光芒,虚弱补充:“我……我曾在藏经阁残卷中见过类似记载,地脉灵眼并非恒动,有潮汐涨落。九个时辰为一周天,会有一轮最强的‘灵涌’……按我等被困时日与先前感应推算,下一次最强灵涌,当在……四个时辰之后!”
四个时辰!地脉最强灵涌之时,便是锁龙印与地脉联系最活跃、也最不稳定之时,或许是引动那隐秘“逆转灵枢”禁制的唯一窗口!
众人精神一振,绝境之中,仿佛看到了一线微弱却真实的光。但随即,现实的残酷便压了下来。他们伤痕累累,强敌环伺,时间紧迫。
“混沌碎片之力,蕴含阴阳未分、鸿蒙归墟之真意,或可模拟那极端对立又统一的冲击能量。”萧之祁沉思道,内视丹田内那沉浮的灰暗碎片,它依旧沉寂,先前强行催动的反噬尚未完全平复。“但需找准那三个‘灵枢节点’,且必须在血煞阵全力运转、与地脉深度勾连的刹那动手,方能最大程度引发反噬,重创甚至中断大阵。”
“陆师弟曾参与锁龙印维护,或知晓节点大致方位,尤其是较为偏僻、守卫可能薄弱之处。”苏映雪看向陆明。
陆明重重点头:“确有一处!位于西北‘巽’位的一条几乎废弃的古老泄压道深处,那里是锁龙印三十六隐脉中较为次要的一支,但正因偏僻,当年维护时便发现其节点符文略有松动,防护也相对最弱。只是路径艰难,且靠近地煞淤积之处。”
形势明朗,却也更加紧迫。最终决定:萧之祁(主力,混沌碎片)、苏映雪(主力,天晶碎片,皇都见识)、方雨琪(熟知部分昆仑隐秘路径,可辅助疗伤戒备)、陆明(向导,节点指认)四人前往执行这近乎自杀的破坏任务。石文轩与周子清留下,石文轩需以残魂继续温养感应玉简,尝试沟通可能残留的掌门气息或囚禁线索;周子清恢复些力气,负责警戒这处临时栖身地。
没有时间犹豫。四人服下方雨琪分配的最后丹药,萧之祁忍着经脉刺痛,强行运功加快药力化开。苏映雪以天晶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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