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三司会审(下):八方风雨汇昆仑(1/5)
一夜无话,却是暗流涌动,各方角力。
玉宸子,或者说宋帝王,静坐于幽室之中,面沉如水。清虚与云逸的拖延,如同两根细刺,扎在他看似完美的计划上。他必须确保,在明日更多门派代表抵达、形成更复杂局面之前,将萧之祁与苏映雪彻底钉死,不容翻案。他唤来心腹,低语数句,眼中幽光闪烁。伪造的“证据”需更“完美”,而一个更恶毒、更直接的念头浮上心头——身份烙印。夜魂宫深处卷宗确有模糊记载,某些核心成员会被种下隐秘标识。他不必深究细节,只需伪造一个“事实”。前半夜,他亲自潜入防守严密的囚室外围,凭借虚妄境的莫测手段,避过三方共同布下的警戒,以一道阴损秘法,隔空在昏迷的萧之祁臂膀内侧、苏映雪肩胛骨处,烙下了唯有以特定血气与魂力手法才能激发的、形似狰狞鬼首与扭曲符文的暗印。这印记平时隐没于血肉之下,无色无味,寻常探查绝难发现,但一经他那独特手法催动,便会如烙铁般灼热显现,邪气森然。
与此同时,萧之祁与苏映雪被分别押送至两处更为幽僻的石牢。甬道昏暗,法链沉重。在岔路口,押送弟子面无表情地要将他们分开。两人脚步微顿,在昏暗的光线下,目光短暂交汇。没有言语,没有泪光,只有彼此眼中倒映的、深入骨髓的信任,对命运不公的冰冷愤怒,以及那份即便粉身碎骨也要拉着仇敌共赴黄泉、还彼此清白的决绝。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方雨琪在自己的居所内焦灼万分,几次试图以秘法联络外界,却发现周围禁制重重,神识如陷泥沼,显然已被严密封锁。她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清虚与云逸的暗中调查,以及那渺茫的、来自外部的变数。
清虚与云逸亦未安寝。他们派出的心腹回报,调查“阴无咎”、“裘烈”的线索在某个节点戛然而止,仿佛被人刻意抹去。地脉禁地的核心记录,竟“恰好”在数日前因一次“小规模地气震荡”导致部分损毁,关键时段的记录模糊不清。石文轩依旧昏迷,蓬莱秘法也只能护住其心脉,那股阻碍苏醒的异力极为顽固。种种迹象,皆指向一只无形大手在操控一切,而这只手,极可能来自昆仑最高处。两人对坐无言,皆感山雨欲来,压力陡增。
翌日,天枢殿。
气氛比昨日更为肃杀凝重。殿内多了不少陌生面孔,皆是闻讯连夜赶至的各派代表、游历宿老。他们交头接耳,看向殿中那对身戴重镣、形容憔悴却依旧挺直脊梁的夫妇,目光复杂,怀疑、审视、惋惜、愤怒兼而有之。
玉宸子端坐主位,面色虽仍有几分“苍白”,但眼神锐利,气势沉凝,仿佛一夜调息,“伤势”大有起色。他不待清虚真人开口,便率先发难,痛心疾首地再次陈述萧苏“罪行”,言辞愈发激烈,将二人描绘成潜伏极深、包藏祸心、意图颠覆昆仑乃至天下的巨恶。最后,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某种揭示惊天秘密的沉重:
“诸位同道!夜魂宫魔头,狡诈凶残,潜伏多年,为掩人耳目,不仅改换身份,更有一种极其隐秘的标识之法!” 他目光如电,扫过萧之祁与苏映雪,“据古籍残卷及以往擒获的魔宫余孽口供,其核心高层,为表‘忠诚’与身份,常以邪法在身体隐秘处,刺下特殊符文烙印,平时隐而不显,唯有以其同源法力或特定手法,方能激发显现!此乃魔宫控制核心成员、辨别身份之阴毒手段!”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连清虚和云逸都皱紧了眉头。这说法他们闻所未闻,但玉宸子言之凿凿,且在这种场合提出,必有后招。
“为证清白,亦为揭露魔头真面目,” 玉宸子站起身,义正辞严,“贫道恳请,当众验看萧之祁、苏映雪之身!若真有此等烙印,便是铁证如山,任其巧舌如簧,也难翻案!若无,贫道愿向二人赔罪,并辞去昆仑掌门之位!”
以掌门之位为赌注,可谓掷地有声。殿内顿时群情汹涌,多数人已被这“隐秘”吸引,叫嚷着“验明正身!”“若真有烙印,看他们如何狡辩!”
清虚真人与云逸子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与疑虑。玉宸子如此笃定,必有把握。这验看,看似公正,实则可能是致命陷阱。但众意难违,若不验,反而显得他们偏袒。
“既如此,” 清虚真人沉声道,“为求公正,便请玉宸子道兄,与蜀山静心长老、蓬莱明心长老,三位共同查验。萧国公,苏郡主,得罪了。” 他点出的两位长老,皆以公正、细心闻名。
萧之祁与苏映雪心中一沉,已知不妙。他们确信自己身上绝无此等烙印,但玉宸子如此作态,必有阴谋。苏映雪冰眸含煞,萧之祁则握紧了拳,指甲陷入掌心。
玉宸子心中冷笑,面上却一片肃然。他与静心、明心两位长老走上前。玉宸子“请”两位长老先以常规灵识探查萧苏手臂、肩背等可能部位,自然一无所获。随后,玉宸子沉声道:“寻常探查,难破邪法隐匿。需以纯阳破邪之力,结合特殊引魂手法,方可逼出烙印。此法或有些许不适,还请二位忍耐。” 说罢,他并指如剑,指尖泛起一层看似纯正堂皇、实则内蕴诡谲血魂之力的金红光芒,分别点向萧之祁左臂内侧、苏映雪右肩后方。
“呃——!” 两人同时闷哼一声,只觉被点中处一股灼热阴毒的力量钻入,并非简单探查,而是带着强烈的刺激与侵蚀之意。下一刻,在众人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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