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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三司会审(下):八方风雨汇昆仑(4/5)

前助贫僧勘破一重大因果,于我光明寺有护法之恩。其人心性,贫僧深知。” 了心大师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今日之事,疑点重重。贫僧愿以此身,为此担保。”
他顿了顿,目光清澈地看向玉宸子,又看向清虚、云逸,以及殿内所有人,一字一句道:“若最终查明,萧檀越夫妇确为夜魂宫魔头,贫僧识人不明,愿堕无间。故在此立誓:若萧檀越确为魔头,贫僧愿即刻于此殿前,散尽修为,圆寂,以正视听,以赎担保之过,以警天下同道。”
以性命作保!而且是天空城光明寺卿,佛门大德,地位尊崇无比的得道高僧!这誓言,如同九天惊雷,震得所有人神魂俱颤!连清虚和云逸都动容起身。玉宸子眼角剧烈抽搐,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萧之祁背后,竟有如此多重量级的势力,甚至不惜以性命为其作保!
然而,这还未结束。
殿外,忽然传来整齐划一、沉重如山的脚步声,以及一股凛然肃杀、堂皇浩大的铁血之气!一队约百人、身披玄甲、气息剽悍精炼的皇朝精锐,在一名面容刚毅、目光如电、气势如山的银甲将军率领下,列队而来,径直来到天枢殿前宽阔的广场上,与殿内众人遥遥相对。那将军手捧一长条形明黄绸缎覆盖之物,虽未出鞘,但那股唯我独尊、统御八荒的皇道威严,已弥漫开来,令许多修士感到真元凝滞。
将军身后,跟着四名气息完全内敛、身着黑色劲装、面带玄铁面具的身影。他们静静站在那里,却仿佛四柄藏于鞘中的绝世利剑,冰冷的目光透过面具扫来,让在场许多修为高深的长老都感到皮肤微微刺痛。
隐龙卫!人皇亲卫!那将军,正是苏家旧部,如今坐镇西陲的镇西将军,苏定方!
镇西将军苏定方,目光如炬,先是对着殿内微微躬身,算是行礼,随即声如洪钟,震动整个昆仑主峰:“末将苏定方,奉大夏天子谕令,特来昆仑!”
他猛地掀开手中明黄绸缎,一柄样式古朴、非金非玉、通体流转着紫金色光芒、散发着无尽威严与杀伐之气的长剑虚影,悬浮于空!虽非轩辕剑本体亲至,但这投影所携带的人皇气息与剑意,真实不虚!
“人皇剑令在此,见剑如见陛下!” 苏定方高举剑令虚影,声音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陛下有旨:辅国公萧之祁、安宁郡主苏映雪一案,疑点甚多,恐有冤屈。着令昆仑,即刻暂停一切刑罚处置!将此二人,交予隐龙卫看管,押回皇都,由陛下亲审!若有不从,或二人再有损伤——”
他目光猛地射向殿内的玉宸子,声如寒铁:“视同叛逆大夏,人皇剑下,绝不容情!隐龙卫,可先斩后奏!”
“遵旨!” 身后四名隐龙卫,仓玄、玄墨轩等人,同时踏前一步,冰冷的气息锁定了整个天枢殿。他们虽只四人,但那凝聚的煞气与深不可测的修为,让在场所有人都明白,这绝非虚言恫吓。
与此同时,殿内蜀山、蓬莱弟子中,忽然有数十人越众而出。为首的,正是云逸子之女云芷,以及清虚真人的得意弟子温庭筠。云芷一改往日活泼,俏脸含霜,朗声道:“爹!清虚师伯!诸位前辈!萧大哥和苏姐姐绝不是魔头!女儿(弟子)愿以性命和道途担保!他们若真是魔头,女儿(弟子)愿自废修为,永绝仙路!” 温庭筠亦躬身道:“师尊,弟子与萧兄、苏姑娘相交虽短,但知其为人磊落,绝不可能投身魔道。地窟之事,定有隐情!弟子恳请师尊,彻查到底!蜀山(蓬莱)弟子,愿联名为萧兄苏姑娘作保!” 他身后,数十名受过萧苏恩惠或深信其人的蜀山、蓬莱年轻弟子齐声应和:“弟子愿联名作保!”
声浪虽不如外界势力浩大,却代表着正道圣地内部年轻一代的声音与选择,分量同样不轻。
玉宸子,不,宋帝王,此刻只觉一股逆血涌上喉头,眼前阵阵发黑。他苦心经营,步步为营,眼看就要将萧苏彻底打入万劫不复之地,夺取碎片,断绝气运……怎么会这样?!楼兰、东海、北地、妖界、苗疆、千窟城、药王谷、天空城、甚至人皇……还有这些不知死活的小辈!这萧之祁,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引来八方风雨,齐聚昆仑?!
他看着殿外手持人皇剑令、虎视眈眈的镇西将军和隐龙卫,看着殿内挺身而出的云芷、温庭筠和那些年轻弟子,又感受到四面八方那一道道或霸道、或空灵、或粗犷、或坚定的精神力与目光(来自各势力的传讯并未断绝,仿佛在无形施压),他知道,自己精心策划的“铁案”,在这突如其来、排山倒海般的八方声援面前,已经出现了巨大的、难以弥补的裂痕。
废功已成,碎片(他认为的)已毁,但人……却动不得了。至少,在明面上,在各方势力的注视下,在隐龙卫的刀锋前,他不能再有任何动作。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僵硬而复杂的表情,似震惊,似不解,又似带着被冒犯的愠怒,看向清虚与云逸,声音干涩:“清虚道兄,云逸道兄,这……这是何意?莫非我昆仑行事,还需向这许多不相干的势力交代不成?人皇陛下……也要插手我正道内部事务?”
然而,他的气势,在八方风雨汇聚的惊涛骇浪面前,已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天枢殿内外,一片死寂。只有那悬浮的人皇剑令虚影,散发着煌煌天威,以及殿外无数道汇聚而来的、沉重的目光。
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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