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月池鉴心 斧柄惊魔(3/7)
掷
恐怖的寒冰威压如同无形的枷锁,将萧之祁与苏映雪死死钉在原地。冰璃那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的玉手,在两人眼中不断放大,指尖缭绕的深蓝寒罡,散发着冻结万物、灭绝生机的死意。
萧之祁目眦欲裂,体内残存的皇道气运疯狂运转,试图冲破禁锢,但修为尽失的他,在这半步虚妄的绝对力量面前,如同蚍蜉撼树。五枚神斧碎片在他身前嗡嗡震颤,散发出各色微光,却无法凝聚成有效的防御。
苏映雪同样动弹不得,冰冷的死亡气息几乎要沁入骨髓。然而,就在这绝境之中,她全部的注意力,却奇异地没有被恐惧吞噬,反而前所未有的集中。她的眼中,只剩下近在咫尺的冰璃那只手,以及横亘在自己与死亡之间的——开天神斧斧柄。
斧柄依旧古朴,安静地横在她膝头。但就在冰璃的玉手即将触及它的刹那,斧柄自身,猛地震颤了一下!
不是苏映雪催动的,也不是萧之祁引动的。是斧柄自身,仿佛被某种同源的威胁、或者被这极致的死亡危机所激发,产生了源自本能的、微弱的反应。
与此同时,苏映雪眉心与掌心的“镇净”、“命数”两枚造化玉碟碎片,清辉骤然大放!“镇净”之力如同最柔和却最坚定的屏障,瞬间抚平了她神魂因恐惧而产生的剧烈波动,让她灵台一片清明;“命数”碎片则剧烈跳动,向她传递出一股模糊却强烈的意念——是它!抓住它!用它!
电光石火间,苏映雪福至心灵。她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几乎是凭借本能,用尽全身刚刚恢复的、微不足道的力气,双手猛地握住了膝前的开天神斧斧柄!
入手冰凉,沉重无比。但就在她握住的瞬间,一股苍茫、古老、仿佛来自天地初开的微弱悸动,顺着斧柄传入她的掌心,与“镇净”、“命数”碎片的力量产生了奇异的共鸣。三股力量(斧柄自身的本能悸动、镇净的稳定引导、命数对“可能性”的捕捉)在她紧握的双手间交汇、缠绕。
“啊——!” 苏映雪用尽所有的意志,发出一声清叱,不是攻击,更像是一种绝望中的祈求与决绝的引导。她双臂奋力一挥,将手中沉重无比、看似平平无奇的乌黑斧柄,朝着冰璃抓来的那只手,用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像扔石头一样,猛地投掷了出去!
没有光华万丈,没有威压滔天。斧柄脱手,划过一道有些歪斜的、平平无奇的灰色轨迹,速度甚至算不上快,直愣愣地“砸”向冰璃的手腕。
冰璃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诧异,随即化为冰冷的嘲弄。蝼蚁的垂死挣扎。她甚至没有改变手势,只是心念一动,缠绕在玉手上的深蓝寒罡更盛了几分,打算直接冻结、震飞这“可笑”的投掷物,然后继续抓取。
然而,就在她的寒罡即将接触斧柄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看似平平无奇的乌黑斧柄,在触及冰璃护体寒罡的前一瞬间,其表面那些原始的、古朴的纹路,似乎极其微弱地亮了一下。没有能量爆发,没有法则显化,但一种难以言喻的、超越了速度与力量层面的“感觉”,瞬间掠过冰璃的心头。
那是一种“注定被击中” 的荒诞感,一种仿佛她所有闪避的轨迹都在出手前就被“写下”的宿命锁定,一种面对更高层次规则碾压的无力感!并非斧柄的力量有多强,而是其本身蕴含的、哪怕亿万分之一都不到的、属于“开天辟地”概念的、对“阻碍”与“邪祟”的绝对“破除”与“审判”属性,在苏映雪那蕴含着“镇净”(稳定引导)、“命数”(捕捉可能)以及绝境中纯粹“求生”意志的一掷之下,被极其偶然、极其短暂地、触动了一丝皮毛!
就是这一丝皮毛,让斧柄在规则层面,暂时“定义”了冰璃的护体寒罡和她延伸出的手掌为“需要被破除的阻碍”。
于是,在冰璃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她那足以冻结法宝、崩碎山岳的深蓝寒罡,在与斧柄接触的瞬间,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出了一个孔洞!不是被击破,不是被抵消,而是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或者说,在斧柄经过的“路径”上,被“抹去”了!
斧柄穿过寒罡的“空洞”,依旧沿着那平平无奇的轨迹,“啪”地一声,不轻不重地砸在了冰璃的手腕上。
“咔嚓。”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仿佛琉璃碎裂的声音响起。
冰璃手腕处凝结的、堪比神兵的玄冰护甲,应声出现了几道细密的裂纹。一股难以形容的、并非纯粹力量冲击、而是带着“破除”、“否决”意境的微弱波动,顺着裂纹瞬间传入她的手臂经脉。
“嗯!” 冰璃闷哼一声,绝美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那是震惊与一丝痛楚。她整条右臂瞬间麻木,寒气逆行,经脉刺痛,凝聚的攻势顷刻瓦解!更让她心悸的是,斧柄上传来的那股“意味”,让她神魂深处都产生了一丝本能的战栗,仿佛遇到了某种天敌克星。
她反应极快,在那“破除”意境进一步侵蚀前,强提法力,左掌拍出,一股柔劲将斧柄震得偏离方向,同时身形借力急退,瞬间拉开数十丈距离,冰蓝色的眸子死死盯着那被震飞后、划过一道弧线、朝着另一个方向落去的乌黑斧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疑。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苏映雪掷出斧柄,到冰璃受创急退,不过眨眼之间。旁边的影舞、风灵、皓月长老,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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