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众生愿力 封印重铸(1/5)
不周山腹地,锁链横空的诡谲山谷,空气凝滞得仿佛要滴出血来。劫天(白发少女幻影)坐在那粗大的锁链上,赤足轻晃,指尖把玩着一缕从虚空扯出的、不断变幻扭曲的“恐惧”丝线,百无聊赖地看着下方。
就在她准备将那缕“恐惧”塞进嘴里当零食的刹那,她纯真无邪的眼眸微微一转,落在了下方十指紧扣、周身气息狂暴紊乱、正欲以生命引爆开天神斧碎片道韵的萧之祁与苏映雪身上。
“咦?” 劫天发出一声轻细的、带着浓浓困惑的鼻音,如同看到蚂蚁试图撼动山岳,蚍蜉想要湮灭星辰。她那足以洞穿虚无的视线,轻易看穿了两人体内疯狂运转、行将自毁的法力洪流,以及灵魂深处那决绝的献祭之意。
“真不听话。” 她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悦,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理解的茫然。她甚至没有改变坐姿,只是轻轻抬了抬眼皮,那双倒映着宇宙归墟景象的眼眸,随意地、略带好奇地,看向了萧之祁和苏映雪。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法则崩塌的恐怖景象。仅仅是被那目光“注视”。
萧之祁和苏映雪瞬间如坠冰窟!他们感觉自身存在的“意义”似乎都要在那目光下冻结、剥离!体内那澎湃汹涌、即将点燃盘古道韵引爆自身的虚妄境法力,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掐灭的烛火,瞬间熄灭、凝固、倒灌!燃烧的神魂本源被强行按回识海深处,与开天神斧碎片的共鸣被一种无法理解的、绝对的、来自更高维度的力量粗暴切断、镇压!
“噗——!”“噗——!”
两人同时狂喷鲜血,这一次的血不再是鲜红,而是混杂着脏腑碎片、经络残骸与点点黯淡金芒的本源精血!刚刚痊愈、甚至更加坚韧的经脉寸寸断裂,丹田气海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仿佛随时会彻底崩溃。那被劫天眨眼间提升至虚妄初期的修为,如同被戳破的气球,飞速跌落,气息迅速萎靡下去,比之前身受重伤时更加惨淡,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彻底熄灭。开天神斧碎片与斧柄的悲鸣与光华,也彻底黯淡下去,沉寂无声。
自爆,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他们甚至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无法实现的妄想。
劫天歪着头,绝美的脸上露出一种孩童般纯粹的不解,仿佛看到了世间最难以理喻之事。她从锁链上轻盈跃下,赤足点地,无声无息地走到瘫软如泥、意识模糊的二人面前,蹲下身,托着下巴,清澈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为什么呀?”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毫不作伪的困惑,“投靠吾,不好吗?吾可以给你们无穷无尽的力量,像刚才那样,眨眼间就让你们恢复,还能更强。吾可以给你们永恒的生命,看遍星河生灭。你们想要什么?权势?美色?洞天福地?哪怕是想当这方天地的‘天帝’,只要吾出去,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为什么非要选择变成‘无’,变成什么也没有呢?”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萧之祁染血的脸颊,触感冰凉,仿佛在戳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活着,不好吗?陪着吾,看吾出去后,这世界会变成什么更有趣的样子,不好吗?你们明明那么弱,弱得一口气就能吹散,为什么还要做这种……无聊的选择?” 她的劝诱天真而残忍,带着一种站在食物链绝对顶端、对蝼蚁“自我毁灭”行为的不解与一丝丝被“冒犯”的厌烦。
萧之祁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那目光下颤抖,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神识都在哀嚎。但他死死咬住牙关,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眼神却如同淬火的寒铁,死死盯着劫天那看似纯真的眼眸,用尽胸腔最后一丝气息,挤出破碎而嘶哑的声音:“道……不……同……”
苏映雪亦是如此,即便连抬起眼帘都显得费力,但她眼中的光芒,那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胜过千言万语。她手中的开天斧柄,沉寂如凡铁,却似乎与她微弱的生命之火一起,传递着最后的、无声的抵抗。
劫天脸上的困惑慢慢消失了。那是一种很奇妙的变化,并非怒容满面,而是如同精致的瓷娃娃失去了所有情绪,只剩下一片空无的、纯粹的漠然。她收回了手指,缓缓站起身。
“不听话的玩具,” 她的声音失去了先前的清脆,变得平淡,却更令人心底发寒,“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吾给过你们选择。”
她抬起右手,伸出一根纤细白皙的食指。指尖,一点纯粹的、仿佛能终结一切色彩、声音、存在、概念的“黑”正在凝聚。那不是魔气,不是煞气,而是“无”本身,是“终结”的具现。仅仅是指尖那一点“黑”的出现,萧之祁和苏映雪就感觉自己的存在本身开始模糊、消解,意识如同风中的沙堡,即将彻底溃散。
“消失吧。” 劫天淡淡说道,指尖那点“终结之黑”便要落下。
就在这万籁俱寂、一切似乎都已注定终结的刹那——
“嗡……”
一声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颤鸣,自萧之祁丹田最深处、自苏映雪手中的古朴斧柄、甚至自她神魂识海某个被遗忘的角落,同时响起!这颤鸣并非来自萧苏二人的催动,而是源自碎片与斧柄自身深处,那股跨越了无尽岁月、纵然破碎亦不屈不挠的、开天辟地守护苍生的亘古意志!
“嗯?” 劫天即将点下的手指微微一顿,绝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讶异。
下一刻!
萧之祁丹田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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