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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分器、远行与迷雾(1/3)

晨光熹微,镇国公府笼罩在一片临行前的压抑寂静中。萧之祁站在院中,最后检查着随身的物品。大剑“镇锋”负于身后,古朴的剑鞘敛去锋芒,却自有一股沉凝煞气。他的目光,却更多地流连在面前石桌上的几样物事,以及站在桌旁、强忍着泪意的妻子苏映雪身上。
桌上,三块形状各异、流淌着不同微光的碎片,以及一截非金非木、布满玄奥纹路的斧柄,正静静地躺在一方锦垫上。
“映雪,”萧之祁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他拿起那块散发着温润白光、令人心神不自觉沉静的碎片——“镇净”。“此物最能稳固心神,净化邪祟。你贴身收好,任何时候都不要离身,尤其…在府中。” 他意有所指,目光掠过枕波阁的方向。
苏映雪轻轻点头,接过“镇净”碎片。入手微温,一股宁和的气息缓缓荡开,让她因焦虑和孕吐而有些烦恶的心绪都为之一清。
萧之祁又拿起那块边缘锋锐、仿佛能切割黑暗的“黎明”碎片,以及那块光华流转、似真似幻的“幻梦”碎片。“黎明之光,可破虚妄,可驱阴邪,亦能带来一线生机。幻梦之力,可藏匿行迹,可惑人感官,危急时可作屏障。” 他将两物轻轻放在苏映雪掌心,最后,郑重地将那截看似朴实无华、却隐隐与所有碎片产生共鸣的开天神斧斧柄,也交到她手中。
“斧柄能调和碎片之力,其本身蕴含的洪荒正气,乃是一切阴秽邪佞的克星。有它们在,等闲邪祟绝难近你身。” 萧之祁握住苏映雪冰凉的手,试图将自己的力量与决心传递过去,“我将‘生发’、‘混沌’、‘命数’、‘两仪’带在身边,足以应对西北之变。家里,就交给你了。务必…保重自己,和我们的孩儿。”
苏映雪感受着掌中沉甸甸的托付,也感受着丈夫手掌的温暖和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如何不知,丈夫几乎将最强的防御和守护之力都留给了她,自己则带着更偏向于探索、应变和恢复的碎片,去面对那未知的凶险。她反手用力握住他的手,将翻涌的泪意逼回,努力扬起一个让他安心的笑容:“放心,有爹爹在,有这些…还有月汐偶尔能说上话,我会照顾好自己,等你回来。你…定要平安。”
她没有提那个如同诅咒般的“预言”,但两人都心知肚明,那阴影始终笼罩。
就在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月汐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外,她似乎有些犹豫,冰蓝色的眼眸望了望萧之祁,又看了看苏映雪,最终小步走了进来。她手中拿着一个手工缝制、略显朴拙的淡蓝色护身符,上面用银线歪歪扭扭地绣着“平安”二字。
“萧大哥,”月汐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些许怯意,却又很真诚,“这个…是我昨晚缝的,里面放了些晒干的月光草,有宁神的效果…我、我知道没什么大用,比不上公主和老爷给的法宝,但…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你带着,一路…平安顺遂。” 她将护身符递上,眼神清澈,带着纯粹的关切。
萧之祁心中微暖,又有些酸楚。眼前的月汐,似乎还是那个单纯善良的妹妹,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同了。他接过尚带着少女体温的护身符,郑重地收入怀中,温声道:“谢谢你,月汐。我不在时,烦请你…多陪陪你苏姐姐。”
月汐用力点头:“嗯!萧大哥放心,我会的!”
就在萧之祁最后紧了紧行装,准备转身离去时,一股冰冷、淡漠、仿佛不属于此间天地的气息,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众人悚然一惊,抬头望去,只见府门内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向内坍缩、凝实,现出了塞莉娅的身影。她依旧穿着那身素雅的波斯长裙,赤足立于微湿的晨露地面,金色的眼眸在渐亮的天光下,没有丝毫温度。她没有看苏映雪,也没有看苏镇岳,目光直接落在萧之祁身上,或者说,落在他背后的大剑“镇锋”以及身上隐约波动的几块碎片气息上。
“碧磷妖灵,聚散无常,畏真水雷霆,亦惧玄阴重水冲刷。血煞地孽,污秽炽烈,需以至阳真火或地心精粹焚其核心。此乃表象。” 塞莉娅开口,声音平直,没有起伏,仿佛在陈述与己无关的事实,“矿坑深处,地脉异动日久,恐已惊动更古、更污秽之物,或与‘幽影’本源有关。你所携‘混沌’碎片,可混淆自身气息,暂避其锋芒;‘两仪’碎片,或可短暂平衡污秽核心,创造一线之机。至于‘命数’…” 她金色的瞳孔似乎微微转动,看向萧之祁的胸口(那里贴身放着命数碎片),“莫要轻易窥探过甚,小心…被‘它’看见,引来反噬。”
她竟对萧之祁身上带了哪几块碎片,以及它们的特性,似乎了如指掌!甚至对那远在西北、尚未探明的矿坑深处可能存在的危险,都有一种近乎笃定的“了解”!
萧之祁心头凛然,按捺住翻腾的情绪,沉声道:“多谢公主提点。”
塞莉娅却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感谢,或者说,她根本无所谓感谢与否。她的语气依旧冷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记住,别死在外面。你尚有用处,吾日后需要你‘帮忙’。” 她顿了顿,目光似乎极其短暂地扫过苏映雪微微隆起的小腹,那目光中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绪,只有纯粹的、冰冷的观察,“另外,你那个女儿,若想让她有一线挣脱‘既定轨迹’的可能,也需要你活着回来。”
“女儿”、“既定轨迹”、“挣脱可能”……这几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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