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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宫闱暖,厄影动,狭路逢(1/6)

一、 凤仪春暖,稚子望归
大夏皇城,暮春时节。
凤仪宫偏殿外的廊下,皇后苏沐晴一身淡雅宫装,未戴繁复凤冠,只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挽起青丝,容颜与远在绝境的姐姐苏映雪有五六分相似,只是眉宇间更多了几分母性的温柔与深藏的忧色。她怀中抱着一个襁褓,正轻轻哼着儿时姐姐常哄她入睡的江南小调。
襁褓中的婴儿,正是她姐姐安宁公主苏映雪与镇国公萧之祁的女儿,她的外甥女——萧嫣然。小嫣然刚满月不久,肌肤莹润,眉目如画,尤其是一双眸子,乌黑清澈,灵动异常。此刻,她正睁着大眼睛,望着廊檐下摇晃的鎏金铃铛,不哭不闹,偶尔还会咿呀出声,仿佛在与那清脆的铃声应和。
“嫣然,你看,铃铛响了,是不是姨母唱得好听?”苏沐晴低头,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婴儿柔嫩的脸颊,眼中满是怜爱。自姐姐与姐夫追索那可怕的“虚无”劫天,深入未知绝地,已过去月余,音讯全无。若非陛下(人皇轩辕明)以秘法感应,确认二人魂灯未灭,她只怕早已心力交瘁。这个孩子,是姐姐留下的血脉,她视若己出,日夜精心照料,不敢有丝毫疏忽。
“母后!母后!您看我这一式‘定军桩’站得可稳?”
清脆的童音传来,一个约莫五岁、身穿杏黄色绣龙锦袍的小男孩,正绷着小脸,在庭院空地上扎着马步,一板一眼,正是太子轩辕承。他是苏沐晴亲子,亦是萧之祁与苏映雪看着长大、亲授武艺的子侄。小小年纪,眉宇间已初具沉稳气度,只是此刻小脸因用力而微红,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苏沐晴看着儿子,眼中忧色稍减,泛起温柔笑意:“承儿甚好,根基扎得稳,颇有你姨夫当年之风。”
轩辕承听到“姨夫”二字,眼睛一亮,收了架势,跑到苏沐晴身边,先踮脚看了看襁褓中的嫣然妹妹,然后仰头认真道:“母后,承儿每日都勤练姨夫和姨母教的拳桩剑式,等姨夫姨母回来了,承儿要让他们看看,承儿能保护嫣然妹妹了!”孩童的话语天真却坚定,带着对心目中如山岳般可靠的姨夫姨母的深深依恋与崇拜。
苏沐晴心中一酸,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头:“嗯,承儿最懂事了。你姨夫姨母……定会平安归来的。” 这话是说给儿子听,又何尝不是说给自己听?
“哎呀,小郡主这是怎么了?是饿了吗?”旁边的乳母连忙上前。
苏沐晴却微微一怔。这已不是第一次了。嫣然偶尔会这样,无端地抓住与姐姐相关的东西,或是望向宫墙外的天空某处,露出类似的神情。她心中那隐隐的悸动又浮现出来,难道这孩子的灵觉,真能感应到遥远彼方父母的些许状况?
二、 神堕荒谷,以厄为食
绝境武域,黑石荒谷。
与皇城的明媚温暖相比,这里是永恒的昏暗、贫瘠与压抑。嶙峋怪石如同巨兽的骸骨,散落在龟裂的大地上,天空是令人窒息的昏黄,几道细小的“天痕”如同溃烂的伤口,缓缓渗出灰黑色的雾霭。
一处干涸的河床底部,乱石堆中,蜷缩着一个白色的身影。
那是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女,白发凌乱地披散着,遮住了部分面容,一身原本或许精致的衣裙此刻破烂不堪,沾满尘土与暗红的血污。她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上,有着多处擦伤和利爪划过的痕迹。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偶尔抬起时,那双赤红如血、燃烧着无尽屈辱、愤怒与一丝不易察觉茫然的眼眸。
劫天。
或者说,是失去了几乎一切力量,被迫困于这具脆弱凡人躯壳中的“虚无”。
“该死……该死!!” 沙哑的声音从她干裂的唇间挤出,带着刻骨的恨意。她试着调动哪怕一丝一毫的力量,体内却空空如也,曾经浩瀚如星海、足以轻易改写一方世界法则的“虚无”本源,如今沉寂如死水,被牢牢禁锢在这具躯壳深处,甚至连维持自身存在形态的“虚无”本体(那无处不在的黑雾形态)都无法感应,更遑论调用。
饥饿、干渴、疲惫、伤痛……这些她从未真正理解、甚至不屑一顾的凡俗感受,此刻正疯狂地折磨着她的神经。更让她难以忍受的是那种极致的无力感。曾几何时,她是俯瞰万界、生灭由心的存在,如今却像蝼蚁一样,在这污秽的荒野中挣扎求存,只为了一口脏水,一点可疑的、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块茎。
记忆的碎片不受控制地闪现:那场最终之战……萧之祁与苏映雪悍不畏死的合击,人皇轩辕明那汇聚人族气运的煌煌一击,伏羲后人风无涯那搅动天地之力的八卦图,妖界荧惑那焚尽八荒的本源妖火……还有最后,那自时空裂缝中踏出、周身笼罩着破碎时光长河气息的银甲女将!那女将的面容在时光碎片中模糊不清,但她手中的长枪,那熟悉的、令她灵魂深处都感到颤栗的锋芒……是未来?是那个婴儿?
不!不可能!
但正是那集合了数位当世绝顶,甚至可能掺杂了未来变数的一击,彻底击碎了她的本源,将她轰入了无尽的时空乱流。再次恢复意识,便已在这具孱弱的躯壳中,身处这充满污秽与绝望气息的鬼地方。
“蝼蚁……一群蝼蚁!还有那该死的、不该存在的变数!” 劫天赤红的瞳孔中血丝弥漫,指甲深深抠进掌心,渗出血迹。但这点痛楚,远不及她心中屈辱的万分之一。
咕噜……
腹中传来难以忍受的饥饿感。劫天咬紧牙关,强迫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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