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荒途逢故影,棍扬断亲缘(4/5)
笑,“倒是你,小小年纪,便有此担当和武艺,难得。”
林薇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道:“是哥哥和祖父教的。祖父说,习武之人,当有侠义之心。”
四人互相介绍,又处理了一下伤势(主要是林薇的箭伤和苏映雪的刀伤),关系迅速拉近。尤其是得知萧苏二人也是为了诛灭大敌、返回故乡(且有年幼女儿等待),林家兄妹更是感同身受,亲近感倍增。
“萧大哥,方才跑了一个报信的,”林羿望向野火镇方向,眉头微皱,“血狼帮肯定知道了我们的大致方向和人数。这梁子是彻底结下了。”
“不错。”萧之祁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尽快进入野火镇。镇中势力错综复杂,血狼帮虽势大,也未必能一手遮天。先寻一处稳妥之地安顿下来,再从长计议。”
“对,先入镇!”林薇也道,“我打听过,野火镇没有围墙,但有不成文的规矩,镇子中心区域相对安全,禁止大规模厮杀,是各大势力默许的‘安全区’。只要进了那里,血狼帮明面上也不敢乱来。不过,进镇似乎要交‘入镇费’,或者……展示足够的实力。”
“展示实力?”林羿挑眉,掂了掂手中的熟铜棍,“这个我在行。”
萧之祁沉吟道:“入镇费我们或许凑得出(从疤狼和刚才那几人身上搜到些灰晶和杂物),但初来乍到,不宜过分张扬。先按规矩交费进去,摸清情况再说。”
计议已定,四人不再耽搁,由熟悉附近地形的林薇带路,加快脚步,朝着野火镇方向行去。一路上,萧之祁与林羿交流着对敌心得,苏映雪也偶尔与林薇探讨短剑刺击与身法配合的技巧,气氛融洽了许多。林薇性格活泼灵动,经历最初的惊吓与重逢的激动后,渐渐恢复了少女的生机,对萧之祁的剑法和苏映雪那对神奇的“分水”短刀充满了好奇。
五、 巨镇在望,暗流潜藏
急行了大半日,当日头(或者说,是天空中那片相对明亮的光源)开始明显西斜,将荒原映照得一片昏红时,他们终于攀上了一道高高的、由暗红色岩石构成的山脊。
站在山脊之上,眼前豁然开朗。
首先映入眼帘的,并非想象中规整的城墙和房屋,而是一片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庞大、混乱、却又充满野蛮生命力的奇异景象。
那是一片依托着巨大废墟和天然地貌建立起来的、无边无际的聚居地。
最显眼的,是远方那连绵的、高达数十丈的、由不知名黑色金属与巨石构成的残破城墙和巨大建筑骨架。它们早已崩塌倾颓,只剩下断壁残垣,如同巨兽的骸骨,沉默地诉说着久远到不可考的时代沧桑。而就在这些巨大的废墟之间、之下、之上,无数低矮的、杂乱无章的建筑物如同菌菇般“生长”出来。
有用巨大兽皮和木杆撑起的帐篷,有直接开凿在岩壁上的洞窟,有用碎石、黏土和断裂金属板垒砌的简陋石屋,甚至能看到一些庞大的、早已死去的巨兽骸骨被改造成了房屋的框架和主体,在昏黄的天光下投下怪诞的阴影。这些建筑毫无规划地挤在一起,层层叠叠,高低错落,形成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杂乱而拥挤的棚户海洋。
无数道或笔直、或扭曲、或盘旋的小径和简陋的栈道,如同蛛网般将这些建筑连接起来。许多地方亮着火光——并非武域常见的、散发着微光的苔藓或矿石,而是真正的、跳动的火焰!这在燃料匮乏的绝境武域,无疑是实力和地位的象征。火光星星点点,在愈发昏暗的天色中连成一片,与那些建筑中透出的、利用发光矿物或特殊植物照明的各色微光交织在一起,将整个聚居地映照得光怪陆离。
喧嚣声隐隐传来,那是无数声音混合而成的嘈杂背景音:叫卖声、争吵声、金属敲击声、不知名野兽的嘶吼、甚至隐约的乐曲和笑骂……一种混乱、躁动、却又充满奇异生机的气息,即便相隔甚远,也扑面而来。
这就是野火镇。一个没有城墙,却以废墟和岩壁为天然屏障;没有律法,却自有其生存规则;充满危险,却也蕴含着无数可能的庞然大物。它与灰岩集那种简陋的、朝不保夕的小型聚集地截然不同,这里是人类(以及类人种族?)在这片绝望之地挣扎求存、汇聚而成的奇特文明结晶,也是、力量、情报和罪恶交织的漩涡。
然而,这片庞大的聚居地外围,气氛却截然不同。
在他们所在的山脊下方,靠近镇子边缘的区域,可以看到明显的人工痕迹:粗糙的木制拒马、堆积的乱石矮墙、甚至插在地上的、刻着不同符号的木桩,将大片区域分割开来。一些身着不同服饰、手持兵刃的队伍在边缘地带巡逻,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荒原。更远处的一些制高点上,似乎还有了望的人影。
一些显眼的岩壁、巨石或残破的金属柱上,刻画着醒目的标记:狰狞的滴血狼头(血狼帮)、交叉的刀剑、燃烧的盾牌、诡异的眼睛图案……这些标记如同无形的界碑,宣示着各自势力的范围。
“看那里。”眼尖的林薇压低声音,指向下方不远处一块风化的暗红色巨岩。岩壁上,赫然有一个新鲜刻凿的、涂着暗红颜料的狼头标记,旁边还有一道深深的刀痕,指向他们来时的方向。标记旁,似乎还有未干的血迹。
血狼帮的追踪标记,或者说,警告。
几乎同时,萧之祁和林羿都感觉到,几道冰冷、审视、带着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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