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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石涧血战擒王破 雾锁归途仇已深(4/5)

独眼的口中爆发出了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凄厉到极致的惨嚎!那嚎叫声穿透了乱石涧,甚至盖过了谷外的风啸与隐约的怪物嘶嚎!他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又像是被千斤重锤砸中的虾米,猛地向上弓起,然后重重摔落在地,双手死死捂住血肉模糊、已然不成形状的胯下,身体剧烈地抽搐、痉挛,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脸色瞬间由红转青,再转白,额头上、脖子上青筋暴起,如同蠕动的蚯蚓。剧烈的、无法形容的痛楚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的每一根神经,淹没了他的意识,除了痛,还是痛!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苏映雪发出银针,到毒牙毙命、鬼大受伤,再到萧之祁暴起擒拿、林羿那石破天惊的一棍,不过短短数息之间。局势急转直下,血狼帮副帮主,四重高手独眼,竟在己方占尽优势的情况下,被人以如此残忍、如此羞辱的方式重创、制服!
鬼二扶住摇摇欲坠、半边脸麻木的鬼大,眼神冰冷地看向场中,但手中分水刺没有继续攻击。黑鸦和其余帮众全都惊呆了,看着在地上如同蛆虫般抽搐惨嚎、下身一片狼藉的独眼,又看看手持“镇锋”剑、一脚踩在独眼胸口、剑尖抵住其咽喉的萧之祁,再看看手持染血熟铜棍、双目赤红、喘着粗气如同魔神般的林羿,以及虽然嘴角溢血、脸色苍白却眼神冰冷的苏映雪和持匕警惕的林薇,一时之间,竟无人敢动。
萧之祁脚下微微用力,独眼发出更加不成调的嗬嗬声,剧痛让他几乎晕厥,但咽喉处的冰冷和死亡的恐惧又强行让他保持着一丝清醒。萧之祁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清晰地传入每一个血狼帮众耳中:
“再上前一步,我立刻杀了他。”
场面死一般寂静,只有独眼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惨哼和抽气声。鬼煞兄弟对视一眼,鬼大半边脸麻痹,战力大损,鬼二眼中杀意沸腾,但看着被剑指咽喉、已然废掉的独眼,又看了看虽然人人带伤、却气势惨烈、围成一团的主角四人,他缓缓抬起了手,示意黑鸦等人不要轻举妄动。
独眼是副帮主,是这次行动的指挥,更是帮主祁血的心腹。他若死在这里,还是以这种方式,回去根本无法交代。强行出手,对方狗急跳墙,独眼必死无疑。对方虽然也受伤不轻,但困兽犹斗,尤其那用棍的小子和那女子的诡异暗器,实在令人忌惮。
“放……放……放他们走……走啊!!!” 独眼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破碎的、带着哭腔和无限痛苦的声音,他再也承受不住了,下体的剧痛和耻辱,以及对死亡的恐惧,彻底碾碎了他的意志,“违令者……帮规……处置……呃啊——!”
最后一声,是萧之祁脚下加力,碾断了他几根肋骨发出的痛嚎。
鬼二眼中闪过一抹鄙夷,但终究缓缓放下了分水刺,沙哑道:“让开。”
黑鸦等人面面相觑,最终在鬼二冰冷的目光和独眼越来越微弱的惨嚎催促下,缓缓向两侧退开,让出了通往涧外的一条路。
萧之祁不敢有丝毫大意,制着如同死狗般的独眼,缓缓向出口移动。苏映雪、林羿、林薇相互搀扶,警惕地跟在后面。每一步都沉重无比,林羿几乎要靠林薇搀扶才能站稳,他中的毒和伤势正在发作。苏映雪内腑震荡,脸色苍白。萧之祁肩头伤口也在渗血。但四人的眼神依旧锐利,死死盯着周围的血狼帮众。
直到退出乱石涧,进入外面更复杂、灰雾更浓的丘陵地带,萧之祁才猛地一掌劈在独眼后颈,将其彻底打晕,然后像扔破麻袋一样,将其扔向鬼二等人。
“走!”
四人强提最后一口真气,相互扶持着,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茫茫灰雾与嶙峋怪石之中,再不见踪影。
鬼二接住昏死过去、下身一片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的独眼,又看了一眼地上毒牙冰冷的尸体,和兄长脸上那枚深入骨肉的银针,眼神阴鸷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挥了挥手,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带上副帮主和毒牙,撤。”
一场志在必得的伏击,最终以副帮主被废、精锐战死、目标逃脱的惨淡结局收场。血狼帮众人来时气势汹汹,去时却抬着两具“尸体”(独眼虽未死,但已与废人无异),士气低迷,迅速撤离了这是非之地。只有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仇恨,留在了这片冰冷的乱石之间。
三、 残躯归途,仇深似海
灰雾,成了最好的掩护。萧之祁四人不敢有丝毫停留,哪怕体内真气几近枯竭,伤势阵阵作痛,也不敢停下疗伤。林薇强撑着辨认方向,专挑最偏僻、最难行、怪物相对较少的路径。林羿几乎将大半体重压在萧之祁身上,他中的毒虽然不深,但加上肩背的伤势和透支的真气,已然是强弩之末。苏映雪嘴角的血迹已干涸,但内腑的震荡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隐痛,她紧紧握着“分水”,警惕着身后。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确认身后绝无追兵,直到眼前出现一片被大量藤蔓遮掩的、狭窄的石缝,四人才终于支撑不住,几乎是滚了进去。
石缝内狭窄潮湿,但足够隐蔽。林薇用尽最后力气,在入口处撒上驱虫的药粉,又用碎石和藤蔓做了简易伪装。做完这一切,她眼前一黑,也软倒在地。
“咳咳……” 萧之祁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剧烈咳嗽了几声,肩头的伤口再度崩裂,鲜血渗出。他咬牙撕下衣襟,示意苏映雪帮忙包扎。苏映雪脸色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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