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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三方动向,暗涌黑风(4/5)

常有鬼啸”的隐秘小路,身形没入了更加深邃的黑暗之中。
三、 中军帐内的算计与执念
坠龙渊外围,炎鳞卫大营。
中军大帐以玄铁为骨,覆盖着厚重的、绘有辟邪符文的暗色皮革,占地广阔,气势森严。帐内灯火通明,却依旧驱不散那股从坠龙渊方向弥漫而来的阴冷气息。
大帐中央,巨大的沙盘上,清晰地呈现出坠龙渊及黑风涧一带的地形地貌,插满了代表不同兵力部署和怪物聚集点的小旗。沙盘旁,一位身姿挺拔、身着暗金色蛟龙纹铠甲的年轻将领,正负手而立,凝视着沙盘中那代表黑风涧的、被特意染成深红色的区域。他面如冠玉,鼻梁高挺,本该是英俊的相貌,却因微蹙的眉心和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阴郁锐气,而显得威严深重,令人不敢直视。正是大炎王朝三皇子,杨霆。他周身气息凝练,隐隐有风雷之势流转,赫然是四重天巅峰的修为,距离五重天仅有一步之遥。
“殿下,”一名身穿赤红文官服饰、面容清瘦的中年幕僚躬身汇报,“地火门门主遣人送来密信,表示愿全力配合殿下清剿妖邪,只求事成之后,能获得黑风涧往后三年的独家开采权。这是他们的诚意。” 说着,呈上一份礼单。
杨霆目光未离沙盘,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准了。告诉他们,封锁期间,地火门弟子需听从炎鳞卫调遣,不得擅自深入。若有发现那白发女子踪迹,即刻来报,不得有误。”
“是。” 幕僚应下,又迟疑道,“殿下,地火门所言,那白发妖女能‘驱妖’、‘控怪’,甚至精准袭杀其门下弟子……此事颇为蹊跷,恐是夸大其词,或别有用心……”
“宁可信其有。” 杨霆终于转过头,眼神锐利如刀,“无论是何妖术,能为我所用,便是利器。若不能为我所用……” 他眼中寒光一闪,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加派‘影鳞’的人手,我要知道关于那女子的一切,行踪、手段、样貌细节,越清楚越好。”
“遵命!” 幕僚心中一凛,知道殿下对此事极为重视,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下。
帐内只剩下杨霆一人。他挥手屏退了左右侍卫,缓步走到大帐一侧。那里立着一个用明黄色绸缎小心遮盖的画架。他伸出手,指尖有些微不可查的颤抖,轻轻掀开了绸缎。
绸布滑落,露出画中真容。
那是一名女子。白衣如雪,身姿窈窕,立于一片盛开的桃花树下。她微微侧首,唇角含笑,眼眸清澈,仿佛蕴含着漫天星辰。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一头如瀑的银白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以及……那双宛若红宝石雕琢而成的、顾盼生辉的赤瞳。
画中女子气质温婉灵动,与传言中那个“冷酷诡异、驱妖噬人”的“白发妖女”截然不同。但那份白发赤瞳的异相,却是一模一样。
杨霆的目光死死锁在画中女子的脸上,眼底的阴郁被一种深沉的痛苦、追忆和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炽热所取代。他伸出手,似乎想触碰画中人的脸颊,却在即将触及画布时猛地停住,攥紧了拳头,骨节发白。
“曦月……” 低沉沙哑的嗓音在空旷的大帐内响起,带着无尽的思念与悔恨,“五年了……我找遍了天涯海角,求遍了方士高人,甚至不惜触碰那些禁忌之术……都说你魂飞魄散,再无转世之机……我不信……”
他的目光变得偏执而锐利:“如今,这坠龙渊异动,天生妖孽,却出了一个与你如此相像的女子……白发,赤瞳……是巧合吗?还是上天垂怜,将你还给了我?亦或是……妖魔幻化,乱我心智?”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深沉,只是那眸底深处,一抹执念的火苗熊熊燃烧。
“无论如何,朕……我都要找到你。” 他对着画中人,如同立誓,“若你真是曦月,无论你变成了什么样子,无论你经历过什么,我都要将你带回身边,再不让任何人伤害你分毫!”
“若你只是妖魔所化……” 他语气转冷,带着皇子的杀伐果决,“那便擒下你,撬开你的嘴,问出你这身皮囊从何而来!若真与曦月有关……我定要查明真相,为她报仇雪恨!”
“而你那操控妖邪的‘异术’……” 杨霆走回沙盘前,看着黑风涧的方向,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若能为我所用,助我扫平这坠龙渊之患,立下不世之功,压过老二……届时,朝野上下,谁还敢非议我杨霆?父皇的青睐,太子之位……哼。”
他转身,对着空无一人的大帐阴影处,沉声道:“传令下去,对黑风涧的封锁照常进行,大军按计划推进,扫清外围妖物,布设‘炎阳焚煞大阵’,以待天时。另外,加派人手,务必在总攻开始前,找到那名白发女子。记住,要活的,毫发无伤地带到朕面前!”
“是!” 阴影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应答,随即一道模糊的身影如同融入黑暗,消失不见。
杨霆重新将目光投向沙盘上那代表黑风涧的深红标记,又看了看画中巧笑嫣然的女子,眼神复杂难明。功业,执念,利用,愧疚,深情……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这位年轻皇子的心,如同这坠龙渊上方的天空,阴云密布,暗流汹涌。
他知道,找到那个“白发妖女”,无论是何种结果,都将是他人生轨迹的一个重要转折点。而他,已为此赌上了一切。
大帐外,风声呜咽,卷动着营旗猎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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