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雾散鬼哭·黄雀在后(4/5)
杨霆脸色一沉,强笑道:“尚可,为兄忧心后方追兵,故而急行……”
“急行?” 杨婉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皇兄急行至安全之地,可曾想过,后方还有你口口声声要‘体恤’的伤员同袍?可曾想过,这鬼哭林中,不仅有天然险地,更有比厄运更毒的人心算计!”
“四皇妹!你此言何意?” 杨霆脸色涨红,怒道,“休要胡言乱语!”
“胡言乱语?” 杨婉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与凛然之气,“那我且问你!我与将士们在后,为何会遭遇大批身份不明、训练有素、且布有‘锁龙桩’、‘禁灵幡’这等军阵器械的歹徒伏杀?为何那些歹徒中,会有‘血狼’、‘毒叟’这等江湖上臭名昭着、拿钱卖命的败类?他们埋伏的地点,为何恰好在你‘探’过的路径之上?他们的目标,为何直指我与萧大侠、苏女侠?!”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杨霆心头,也砸在在场所有人耳中。
“锁龙桩?禁灵幡?那不是军中管制之物吗?”
“血狼?毒叟?我听说过,都是心狠手辣、认钱不认人的主儿!”
“难道是三皇子他……”
“嘘!噤声!”
议论声低低响起,无数道或震惊、或鄙夷、或愤怒的目光,聚焦在杨霆身上。
杨霆被当众揭穿,脸上再也挂不住,恼羞成怒,指着杨婉喝道:“杨婉!你休要血口喷人!无凭无据,仅凭你一面之词,就想污蔑当朝亲王,残害皇妹、袭杀功臣?你好大的胆子!分明是你自己御下不严,遭了匪类或厄运伪装袭击,却要来攀诬为兄!你可有证据?!”
“证据?” 杨婉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杨霆身后那些眼神闪烁、不敢与她对视的心腹将领和客卿,“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三皇兄,你安排得再周密,难道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能灭尽所有知情者的心?你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真当能瞒天过海吗?!”
她踏前一步,气势逼人,目光如电,直射杨霆眼底:“今日鬼哭林中,我麾下将士,萧大侠,苏女侠,皆是从那杀局中死里逃生!无数双眼睛看着,无数条性命记着!此事,绝不会就此了结!”
杨霆被杨婉的气势所慑,又见周围众人目光中的怀疑与鄙夷越来越浓,心中又惊又怒,更有一丝惶恐升起。他知道,此事一旦闹大,对他极为不利。尤其是……
杨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她刻意提高了音量,确保在场所有人都能听清:“本宫回京之后,自会将今日鬼哭林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一字不漏,禀明父皇,与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四字,她咬得极重。
如同一道惊雷,在杨霆脑海中炸响!太子杨帆!他那一母同胞、地位稳固、手段能力皆在他之上、且一向与他明争暗斗的二哥!若是杨帆知道了此事,抓住了这个把柄……
杨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指着杨婉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你……你敢!”
“我有何不敢?” 杨婉寸步不让,眉宇间英气勃发,“是非曲直,自有公论!太子殿下明察秋毫,定会为今日枉死的将士,为我与萧大侠、苏女侠,讨回一个公道!严查那幕后主使,绝不姑息!”
最后八字,掷地有声,如同宣判。
杨霆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发冷。他知道,杨婉是认真的。他也知道,一旦太子杨帆介入,以他今日所为之卑劣阴毒(设伏袭杀刚刚立下大功的皇妹和“功臣”),即便父皇有心回护,恐怕也难逃重罚!削权、圈禁都是轻的!太子一系更会趁机穷追猛打,将他彻底打落尘埃!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让他几乎窒息。他想反驳,想怒骂,想辩解,但在杨婉那清澈而锐利的目光逼视下,在周围那些越来越明显的鄙夷目光中,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所有的狠话,所有的狡辩,在此刻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哼!” 最终,杨霆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声色厉内荏的冷哼,狠狠一甩袍袖,试图维持最后一丝体面,“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皇妹既要诬告,为兄也无话可说!我们走!”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带着脸色同样难看、如同斗败公鸡般的亲信部下,灰溜溜地转身,朝着断龙岭上属于他自己的那片营地快步走去,背影仓皇,脚步虚浮,再不见之前的半分傲气。
杨婉看着他那狼狈的背影,冷哼一声,不再多言。她转身,看向萧之祁与苏映雪时,脸上的冰霜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诚挚的感激与敬意,郑重抱拳,深施一礼:“萧大侠,苏女侠,今日救命之恩,破局之德,杨婉没齿难忘!大恩不言谢,请受杨婉一拜!”
萧之祁与苏映雪侧身避开,拱手还礼。萧之祁沉声道:“殿下言重了,同舟共济,分所应当。此地虽暂安,然厄运未退,哀恸女王恐不会善罢甘休,需速速加固防务,以备不测。”
“萧大侠所言极是。” 杨婉点头,立刻收敛情绪,恢复冷静,开始有条不紊地指挥剩余人马与断龙岭守军汇合,依托山岭险要,重新布置防线,救治伤员,清点物资。经此一役,她在军中的威望无形中大幅提升,令行禁止,无人不服。而三皇子杨霆,则声望扫地,人心离散,只能缩在自己的营地里,气得砸了好几个杯子,却又无计可施,心中被恐惧和怨毒填满。
地火门主躲在人群后,看看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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