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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天痕决斗与冰原双星(2/5)

肉团,时而又伸展出无数流淌着脓液与眼球的触手。它是噩梦,是此方世界负面情绪、厄运规则的聚合体,是自天痕诞生之初便存在的、此界“恶”的具现化之一。它与劫天不同,并无所谓“不死”的特性,但它拥有近乎无限的“涅盘”之能。只要武域生灵心中还有恐惧、绝望、怨恨,它便能在毁灭后,于众生噩梦中重新滋长、凝聚。某种意义上,它即是此界“恶”的循环本身。此刻的它,显然距离完全体尚远,还处在相对“稚嫩”的“雏形”阶段,但这并不妨碍它散发出的气息恐怖绝伦,带着纯粹的混乱与恶意。
“窃贼……蛀虫……滚出……我的……领域……” 噩梦的意志并非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亿万重叠的、充满憎恶与疯狂的呓语,足以让任何灵智生物瞬间疯癫。
劫天慵懒地撩了下垂到胸前的白发,赤瞳中满是不加掩饰的讥诮与厌恶:“聒噪的土着。本座栖身于此,是你这污秽之地的荣幸。再敢喧哗,便将你这团混乱意识拆了,看看能否炼出点有趣的虚空残渣。” 她并非虚言,全盛时期,这等位格的“世界之恶”聚合体,她弹指可灭。但虎落平阳,在这对方的主场,她也不愿轻易开启全面战端,只是这“房东”实在过于吵闹,且不断偷窃(在她看来是取用)此地游离的本源修复己身,早已触及噩梦容忍的底线。
“小偷!强盗!你吞噬……我的力量……延缓我的成长……” 噩梦的形态剧烈波动,散发出更加狂暴的怒意。它感觉到,自己精心培育的、代表“东北寒骸”与另一个备用胚胎(原本可能投向资源更丰厚的西南,但西南的“裂缝”似乎不够稳定)的“果实”,因为被劫天不断“截流”养分(厄运本源与负面情绪),成长速度远低于预期。而劫天这个外来者,却借着它的“养分”在加速恢复!此消彼长,让它如何不怒?
“成长?” 劫天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就你这东拼西凑、漏洞百出的聚合方式,也配称‘成长’?不过是堆砌垃圾罢了。本座汲取这点游离能量,是看得起你。至于你那两个‘玩具’……” 她瞥了一眼天痕深处两个缓缓旋转、吞吐着污秽能量的巨大“漩涡”,嗤笑道,“慢如龟爬,毫无美感。等它们成型,下面的蝼蚁怕是都能找到捅破你这层脓疮的办法了。”
“你……找死!” 噩梦被彻底激怒。混乱的意志掀起滔天的负面能量狂潮,无数恐怖幻象凭空生出——尸山血海、亲朋相残、世界崩灭、永坠深渊……实质化的诅咒化为漆黑的脓液瀑布,腐朽凋零的法则凝聚成灰色的死亡之矛,一股脑向劫天倾泻而去!这一击,蕴含了它对劫天长久以来的憎恶与恐惧,也包含了它作为“世界之恶”的权能,足以轻易湮灭一座人族大城。
劫天冷哼一声,赤瞳中厉芒一闪。“冥顽不灵。” 她甚至没有太大的动作,只是纤纤玉指看似随意地向前一点。
无声无息间,以她指尖为中心,前方的空间如同被打碎的镜面,寸寸皲裂,化作无数大小不一、边缘锋利无比的空间裂痕。这些裂痕并非静止,它们如同拥有生命般游弋、吞噬、切割。噩梦那磅礴的负面能量狂潮,冲入这片破碎的虚空领域,立刻被分化、吞噬、湮灭。恐怖的幻象被虚空裂痕直接撕碎;诅咒脓液被裂隙吞噬,不知流放至何方虚无;死亡之矛刺在裂痕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最终崩解。
劫天的手段,精准、高效、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解析万物本质的冷漠。她的位格高于噩梦,对力量的理解和运用,远非噩梦这种依靠本能和堆砌的聚合体可比。
但这里,毕竟是天痕,是噩梦的主场。无穷无尽的负面情绪与厄运本源从武域四面八方涌来,补充着噩梦的消耗。而劫天,重伤未愈,实力远非巅峰,在对方主场作战,亦需耗费更多力量维持自身存在,抵御世界排斥。
一场超越凡俗想象的大战,在这世界之外的污秽裂痕中爆发。
噩梦的攻击狂暴、混乱、如同怒海狂涛,一浪高过一浪,带着淹没一切的姿态。劫天的防御与反击则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总是能在最关键处撕裂对方的攻势,以最小的代价化解最大的危机,偶尔的反击,一道不起眼的虚空之刃,便能湮灭噩梦大片的本源躯体。
双方打得天痕内部能量暴走,规则哀鸣,那些尚未成型的弱小厄运胚胎直接在余波中溃散。劫天身形飘忽,白发与衣袂在能量乱流中飞舞,姿态依旧带着一种赏心悦目的优雅,但赤瞳深处却有一丝凝重。她发现,这团混乱的聚合体,比想象中更难缠,其再生与补充速度极快。
久战不下,劫天心中不耐渐生。她觑准噩梦一次攻击转换间的微小滞涩——那是其混乱意识难以完全协调庞大力量的固有缺陷。
“破绽。” 劫天红唇微启,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她并指如剑,对着噩梦那不断变幻的躯体核心,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扭曲的灰线一闪而逝。
下一刻,噩梦那庞大的、由无数恐怖意象组成的躯体,猛地一僵。一道贯穿性的、边缘流淌着虚无色泽的恐怖伤痕,突兀地出现在其“躯体”中央。伤痕所过之处,无论是腐烂的血肉、扭曲的灵魂、还是凝固的恐惧,都如同被橡皮擦抹去,彻底消失,回归最本源的“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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